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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南方向是幾排板房，叉車和卡車停在外麵，燈亮著，是糧倉和物資儲存區。
中間調度區最熱鬨，七八個後勤兵在來回走，手電光柱在地上晃來晃去。
陳立把望遠鏡遞給站在他右側的周亮。
“一個加強排，四十人左右，四挺輕機槍，兩處固定崗，流動巡邏四組。”
周亮接過去看了一圈，還給他，“三個核心目標都有人守。”
“先打油料庫。”
陳立把地圖在地上鋪開，食指在油料庫的位置上點了一下，“油料庫一炸，火勢往兩翼走，彈藥點和糧倉都會被波及，一次打三個。”
他抬起頭，把六個人挨個掃了一遍。
“周亮帶趙磊，負責油料庫。何沛帶方宇，負責彈藥點。蘇月帶白露，負責糧倉。”
“我在外圍製高點警戒，一旦出現變數，第一時間壓製增援。”
他說完，停頓了一秒，“有沒有問題？”
沒人說話。
“對表。”
七個人同時抬起手腕，陳立掃了一眼，“現在四點五十二，五點整之前到位，五點一刻安裝完成，五點一刻整，同步引爆。”
“引爆後不集合，各自按預定路線往南撤，天亮前在三號點會合。”
“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
“散。”
七個人無聲的往四個方向散開，融進了黎明前最濃的那一層黑暗裡，像七塊碎玻璃，消失不見。
周亮和趙磊摸到油料庫外圍的時候，發現一個計劃外的情況。
兩名哨兵沒在崗位上，跑去油料庫側麵背風的地方蹲著抽煙，一個靠在沙袋上，一個蹲在地上，聊得很起勁。
“……指揮部純屬瞎緊張，紅軍那幫孫子能摸到這兒？要我說，有獵鷹大隊在，借他們個膽子都不敢。”
“少說兩句，上麵說加強警戒就加強，你管那麼多乾嘛。”
“得了吧，這地方離前線幾十公裡，我就不信紅軍能飛過來。”
周亮趴在二十米開外的灌木叢後麵，聽了幾秒，沒什麼表情，轉頭對趙磊比了個手勢，兩根手指彎了彎，示意他繞到右側。
趙磊會意，悄無聲息的往右邊移過去。
那兩個哨兵還在聊天，完全沒察覺身後的陰影在靠近。
周亮等趙磊到位，停頓了兩秒，然後無聲的從灌木叢裡站起身，腳落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在背後離那兩人不到兩米的時候，那兩個人還在爭明天早飯應該吃米還是吃麵。
周亮同時出手，兩隻手各扣住一個人的後頸，往下一按，兩顆頭盔咣的一聲撞在一起，力道控製的剛剛好，沒暈，但眼前發黑，整個人懵了。
趙磊從側麵撲過來，乾淨利落的卡住他們的嘴，反剪雙臂。
周亮把嘴湊近其中一個哨兵的耳邊，說話聲比呼吸還輕。
“你倆陣亡了，按規矩，別出聲。”
那哨兵眼珠子瞪得老大，嘴裡發出一串含混的嗚嗚聲，大概是在表達他強烈的的不滿或者震驚，但沒什麼用。
趙磊把兩人拖進油料庫後側的陰影裡，動作輕，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噪音。
他拍了下手，從背囊裡掏出爆破裝置，開始往油料罐的關鍵連接位置安放。手上的速度很快，雷管插入，導線固定，沒有廢動作，像是做過很多很多次。
同一時間，何沛和方宇到了彈藥點的外圍。
彈藥點的警戒比油料庫嚴，固定崗哨兩人，流動哨兩人，探照燈每隔約十秒掃一個來回。
何沛趴在探照燈掃不到的死角裡，目光在那兩個固定崗哨的身上來回移動，數腳步節奏，數轉身時機，把探照燈的掃描頻率默默記在心裡。
探照燈從左往右掃。
兩個固定哨走到彈藥點西側，同時轉身，背對東側。
這就是間隙。
何沛數了一下，不到十秒。
他彈起來，低身衝過探照燈的盲區，腳落地的聲音輕的像一片葉子，貼著彈藥點東側的工事壁站住，把背脊壓緊。
探照燈回掃，光柱從他腳邊一厘米的地方掃過去，沒有停。
方宇緊跟著他衝過來，也站住了。
兩人迅速在彈藥點周圍安下三枚爆破裝置，撤回原位。
何沛抬腕看了一眼表，五點零八分。
進度正常。
蘇月和白露那邊，是這三組裡頭最輕鬆的任務。
糧倉防守最薄，門口兩個哨兵，沒有探照燈，光線昏暗，兩側是倉庫的磚牆，死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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