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火太旺！封點通風口！想把窯燒化啊？”
“三號窯溫度不夠！加柴！沒吃飯是不是？”
“七號窯出料口盯著點，到點就掏熟料，別燒過了！”
他跑前跑後，嗓子喊啞了，臉上蹭得全是灰，跟個煤球似的，卻越幹越精神。旁邊老工匠看著他這拚命的樣子，都忍不住感慨，這王大人真是個卷王，跟著他累是累點，但心裡踏實。
當天下午，頭一批熟料出爐了。
工匠用鐵鉤子從窯底出料口往外掏，一塊塊灰黑色硬塊叮叮噹噹掉在地上，砸得火星子都冒不出來。
王國強拿起一塊掂了掂，又用石頭敲了敲，聲音清脆，斷麵緻密。
“行，質量達標，比試燒的還好。”他把熟料扔回堆裡，大手一揮，“磨粉！全部拉去磨成細粉，過篩子，粗的重新磨，磨好裝箱入庫！”
十幾盤石磨同時轉起來，嘎吱嘎吱的聲響混著吆喝聲，整個工地熱火朝天。磨好的水泥粉細得跟麵粉似的，裝在結實的木箱裡，一箱接一箱碼得整整齊齊。
第一批產量出來，整整二十五大箱。
王國強拍了拍木箱，心裡別提多踏實了。有這產量，鋪路就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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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飛馬報給陛下。”他沖傳令兵擡擡下巴，“就說二十座窯全部點火投產，首批水泥已磨粉入庫，質量達標產能穩定，官道工程隨時能啟動。”
傳令兵翻身上馬，馬鞭一甩，馬蹄噠噠噠直奔長安城。
消息傳到宣室殿時，劉據正跟朝臣議事。
聽完彙報，滿朝文武都愣了。十天？二十座窯？這就投產了？
有個禦史站出來皺著眉道：“陛下，此事恐有不實。建窯燒窯豈是兒戲？十天工期太過倉促，怕是質量堪憂，勞民傷財啊。”
他話音剛落，殿外就有人擡著兩塊水泥試塊進來。
劉據指了指試塊：“你覺得勞民傷財，試試能不能砸開這東西。”
禦史有點懵，上前拿起一塊掂量了下，沒當回事，擡手就往地上砸。
“咚”的一聲悶響，地磚都震了一下，水泥塊半點事沒有，反倒震得他手發麻。他臉色變了變，又用盡全力砸了兩下，還是紋絲不動，連個角都沒掉。
滿殿朝臣都看傻了。
“這、這真是泥巴燒的？”有人忍不住出聲。
劉據淡淡開口：“這叫水泥。和水拌勻鋪在地上，凝固之後比石頭還硬，平整光滑，雨天不泥濘，晴天不揚塵。馬車跑上去，幾十年都壓不壞。”
“朕打算用它修官道，從長安開始，一路修到各郡縣。招募流民做工，以工代賑，既修了路，又養活了災民，一舉兩得。”
朝臣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再敢反駁。事實擺在眼前，這東西要是真這麼好用，那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傳朕旨意。”劉據站起身，聲音傳遍大殿，“水泥官道項目，正式啟動。先從長安東門開始，鋪十裡樣闆路。”
“工部管施工技術，禁軍管現場秩序，戶部管錢糧糧草。招募流民做工，按日發錢糧，男女不限，能幹活就行。”
“誰敢在這事上動手腳、剋扣錢糧，嚴懲不貸。”
“喏！”眾臣齊聲領命。
當天下午，長安城東門外的告示欄就貼滿了告示。
百姓們圍上去一看，瞬間炸了鍋。
“朝廷招修路工人？每天管兩頓飯，還發五文錢？”
“真的假的？老弱婦孺也要？”
“我聽說了，修那種神路，就是用遇水變硬的水泥修！”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周邊流民全往東門湧。本來還在乞討、挖野菜的，聽說管飯還發錢，扶老攜幼就過來了。報名處排起長隊，足足幾百號人。
負責登記的小吏忙得滿頭大汗，按王國強的吩咐，隻要身體沒大毛病，全都收下。當天就招了八百多人，還陸續有人往這邊趕。
第二天，十裡樣闆路正式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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