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泥官道試修建旨意傳到工坊時，王國強正蹲在院子裡掰算籌，核對原料配比。聽完傳旨太監的話，他把算籌一扔，騰地就站了起來。
“十天？陛下這是把我當基建牲口用啊。”
他嘴裡嘀咕，眼睛卻亮得嚇人。周圍的屬官們臉都綠了，呼啦啦圍上來七嘴八舌。
“大人，二十座窯十天？這根本不可能！”
“工匠不夠啊！各郡縣調人一來一回就得五天！”
“石料、木柴都沒備貨，光拉原料就得耗死！”
王國強掃了這群人一眼，嗓門一提，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吵什麼？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他把竹簡往台階上一摔，“都聽好了，從現在起，工部所有人取消休沐，三班倒連軸轉。工匠不夠就去城門口招流民，管三頓飯還發錢，有的是力氣人搶著來。”
“錢糧直接走內庫條子，誰敢卡著不批，直接報陛下摘他烏紗帽。”
“窯址我上個月就踩過點，東門外五裡河灘地，地勢平、近渭水，拉料方便，不用再選。”
一番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末了他又補了句：“十天後見不著窯火，我先摘你們的頂戴。都聽明白沒？”
“明、明白！”一群人應聲散得飛快，連摸魚的心思都沒了。
王國強半點不耽誤，點了徐浩、王昱、周七三個得力手下，騎上馬直奔城外。
四人快馬到了河灘地，王國強馬鞭一揮，直接劃了半裡地的範圍。
“徐浩，帶二十個測量工，今天把二十座窯的位置全標出來，間距兩丈一字排開。圖紙不用畫得花裡胡哨，標好尺寸直接動工，別搞那些沒用的。”
“王昱，去調一指揮禁軍過來，整個工地拉警戒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施工期間無關人等敢靠近半步，直接拿下，不用廢話。”
“周七，你手上的車全動起來，周邊礦山拉石灰石、粘土，還有木柴煤炭，管夠造。三天之內，原料堆得比窯還高，缺一斤我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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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貨瘋了”的想法，但沒人敢反駁。
“是！”三人領命轉身就跑，生怕慢一步被加活。
當天下午，工地就動起來了。
工部調了四百多工匠，城門口的招工告示一貼，流民呼啦啦湧過來六百多，加起來上千號人。
河灘地上瞬間人聲鼎沸，挖土的、打夯的、搬石料的，喊號子的聲音能傳出二裡地。
王國強直接在工地邊搭了個草棚，吃住都在這兒，眼睛熬得通紅，手裡拎著根木棍來回晃，看見不對上去就敲，半分情麵不留。
“哎哎哎，砌窯壁那個！你這磚縫能塞進去手指頭了？會不會砌？不會滾蛋，有的是人幹！”
“地基！再夯三遍！這是燒窯不是搭雞窩，塌了你們誰擔得起？”
“通風口留那麼大幹嘛？怕火燒得不夠旺想炸窯？收三寸，馬上改！”
有個工頭偷奸耍滑，想省料把窯壁砌薄半尺，被王國強抓了現行。他二話不說，上去一腳就踹塌了半麵剛砌好的窯壁。
“偷工減料是吧？”王國強指著他鼻子罵，“這窯燒炸了，你全家都賠不起。今天這麵牆你自己砌，砌不好別吃飯，工錢全扣！”
周圍工匠看得脖子一縮，本來還想摸魚劃水的，這下全卯足了勁。誰都知道這位王大人狠，但也說話算話，幹得多拿得多，從不剋扣半文錢。
有老工匠私下嘀咕，幹了一輩子活，沒見過這麼趕工期的，也沒見過給錢這麼痛快的。
第三天，窯基全部完工。
第五天，二十座窯主體砌了大半。
第七天，最後一座窯封了頂。
二十座兩丈多高的立窯沿河灘一字排開，灰撲撲的像二十根大煙囪，站在長安城牆上都能看見。
將作大匠過來視察的時候，差點驚掉下巴。他本來以為王國強頂多能起三五座，沒想到七天就快完工了，這速度簡直是開了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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