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什麼“癮君子”吧？
那可就太可惜了。
“別緊張，”金發少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那張信用卡拿起來甩了甩，“我不碰那玩意兒，這是我用來刮蠟燭油的。”
這行為還真是難評。
“怎麼會？我可是專業的，什麼情況下都不會緊張。”李複故作輕鬆聳了聳肩。
“你肯定緊張了，”金發少女轉過身，用食指點了點他的肩膀，“你的肩膀剛才往上聳了得有兩厘米，這高度太高了，更像是在刻意掩飾。”
李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剛才好像確實用力過猛。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看起來有點微醺的女孩，觀察力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金發少女一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液體灌進嘴去，看表情像是在吞什麼苦藥。
然後，她把空杯子往茶幾上一放，從小手包裡掏出一支口紅，開始對著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熟練地補了一層。
2006年已經有帶攝像頭的手機了，雖然屏幕小得可憐，像素也低得感人，但那也算時代前沿的科技產品。
“走吧，車就在樓下，”金發少女正在抿嘴唇讓口紅均勻分布。
“去哪兒？”李複問道。
“當然是去玩兒，難不成我花兩百美金請你來是要窩在家裡看電影啊？”金發少女很是幽默。
李複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Escalade，是那種典型的豪華 SUV，車身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冷光。
車牌框上印著某個他看不懂的拉丁文校訓，大概是某個昂貴的私立大學。
洛杉磯多的是名校。
“會開車麼？”金發少女問道。
李複肯定會開車，但是沒有本地駕照。
“我們之前談的隻是保鏢工作，沒有說司機……”
“我問的是你會不會開車？”
“當然會，但是，如果兼職司機的話……”
金色少女微皺眉頭，“會怎樣？”
“得加錢，”李複斬釘截鐵地回答，他可是無證駕駛，冒著很大風險的。
“OK，雙倍工資行吧？”金發少女還以為是什麼要求呢。
李複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倒是無所畏懼，無證駕駛算得了什麼？他還是沒有身份的黑戶呢！
車子很快駛出公寓的車道，沒多久就彙入好萊塢大道上的車流。
窗外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拖出長長的光軌，紅色、藍色、紫色的光在玻璃上交疊又分開。
金色少女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那些燈紅酒綠的招牌，顯得有些沉默。
李複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她一眼。
雇主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要去夜店狂歡的人，更像那種“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喝兩杯壯壯膽”，然後趕赴刑場的狀態。
“你叫李複對吧？”金發少女突然開口。
李複點了點頭，但很快就意識到對方不應該知道他的真名才對，肯定事先調查過他。
“你可以叫我露西，但隻能私底下叫。”
她不喜歡這個複古的名字，但是父親喜歡這個名字的寓意——帶來光明和智慧的人。
“好的，露西小姐，”李複不明白為何隻能私下叫，但也沒多問。
露西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李複按照露西的要求，穿過了好萊塢的核心地帶，然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最後在日落大道附近的一個鐵門前停了下來。
巷子很窄，兩側的牆壁上塗滿了塗鴉，周圍的空氣中有一股尿騷味和烤肉味混合的奇怪氣息。
北美這地界，隨地大小便還是太權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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