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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動什麼？”林遠抬頭看向他，麵上帶著一抹笑。
周司庫擠了擠眼，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就是那個……禮數上的事。”
“您懂的，咱們都護府這麼多年，誰不是一步一步熬上來的，像您這幾個月躥得這麼快的，大夥兒私下難免要琢磨琢磨。”
“您要是真有門路，也指點指點兄弟們……”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遠便忽然合前手中的賬本，“周司庫。”
他起身看向眾人，掃了一圈值房裡的人，“你們覺得我給上頭送了禮，才得了這個參軍的位子？”
聽他把話說得這般直白，值房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交頭接耳的人，反應過來後都低著頭裝忙，假裝沒聽見他那句話。
他們沒有反駁林遠的話，顯然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就是隨口一問，沒那個意思。”
周司庫臉上掛不住，乾笑著擺了擺手。
他正想結束這個話題，卻見林遠忽然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直直的盯著他，“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在都護府乾了幾個月，經手的每一批藥材都有賬可查。”
“於明濤的案子我夜裡蹲哨口蹲出來的，中毒的方子我翻醫書翻了兩宿。”
林遠頓了頓，轉頭看向裝傻充愣的其他人，“你要是覺得這些事是靠送禮辦成的，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們一起去找大帥求證。”
待在藥庫的這些天，他就注意到這些人行事作風極其的散漫，別人踢一腳才走一步。
如今倒是眼紅上自己的晉升速度，在他麵前說酸話。
“……”
周司庫臉上的笑徹底僵住，雙手局促的不知放哪裡。
看他們都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林遠冷臉重新坐下。
“我在院子就聽見了你們的爭執聲，這時又發生了什麼？”
王衝山忽然帶著一個長隨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林遠和周司庫身上。
看見他的身影，周司庫的臉已經白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半句話。
其餘人更是心虛的盯著腦袋，不敢與王大帥對上目光。
“林遠，你說。”王衝山轉頭看向林遠，聲音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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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麵露緊張的看向林遠。
生怕他會在王大帥麵前，告他們一狀。
“大帥，有人傳言說屬下升官靠的是送禮走門路，屬下與他當麵說清楚。”林遠沒有趁機告狀，隻是如實說著。
幾人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王衝山的臉色沉下來，猛地一甩袖：“誰傳的，自己站出來。”
書吏們麵麵相覷，卻無一人上前。
看他們誰都不願承認，王衝山冷哼一聲，“不承認是吧？”
“那就各罰半個月俸祿，再讓本帥聽見這類渾話，自己遞辭呈。”
半個月的俸祿……不少書吏的臉色都綠了，卻不敢有半句反駁。
王衝山不再追究此事，揮手讓他們退到一邊去，目光轉而看向不悲不喜的林遠身上。
“林遠，你在北營中毒案中處置得當、方子有效，經都護府議定，賞銀三十兩，以資嘉獎。”
在他話音落下之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長隨上前，將沉甸甸的錢袋子遞到林遠跟前。
林遠看著麵前的錢袋子，一時沒有任何舉動。
其他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想到王大帥給林遠的獎賞，居然就隻有區區的三十兩銀子。
這與他們先前所想的加官進爵，全然不同。
“多謝大帥獎賞。”林遠在王衝山露出不滿之前，伸手將袋子給接了過來。
“好好乾，乾得好日後多的是往上爬的機會。”王衝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就走了。
在他走後，林遠隨手將三十兩銀子塞進懷中，麵不改色的繼續處理文件。
他麵上不顯山不露水，心中卻有些許的不得勁。
倒不是貪那個官位，是明顯感受到王大帥對他的有意打壓。
明明上次通敵案之後的擢升就是他報上去的，這次卻隻給了銀子。
林遠合上賬本，把賬本和藥箱一並收拾好，拎起藥箱往外走。
路過周司庫身邊時停了一步，他側頭說了一句：“我要是真靠送禮上來的，第一個就送個把你調去守大門的禮。”
“……你！”周司庫的臉又白了一截，想說些什麼卻見林遠已經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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