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傳承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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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說的太對了，你說的太對了。”
鏡嘻嘻哈哈地又笑了起來。
笑聲從鏡子碎片的中心處傳出來，像是無數片玻璃在同時被敲擊時發出的那種密集而清脆的聲響，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在午後的陽光中回蕩。
那些碎片隨著笑聲劇烈地顫動著，肉眼可見，鏡的精神狀態明顯很不正常——他的笑甚至不是被逗到了的開心，更像是一個連自己都控製不住情緒的、靈魂深處有東西正在緩慢溢出的容器。
顧績站在樹下，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聽著那笑聲，感受著那些正在空氣中劇烈顫動的碎片的細碎雜音，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在鏡麵前，沒有情緒就是最好的偽裝。
“我就是需要完整的月亮回來，副會長，怎麼辦呢，我也好想把你吃掉啊。為什麼你會這麼懂我呢？”
鏡猛地上前。
鏡子碎片在移動的過程中相互撞擊，發出劈裡啪啦的亂響聲，像是有人正在把一整麵鏡子從高處摔下來，每一片碎渣都在空中飛濺。
很危險。
鋒利的東西，還是很多片，這樣驟然逼近，讓人產生一種自己的眼睛都會被割開的錯覺。
它們逼近顧績麵前不到一臂的距離，顧績甚至能看清每一片碎片都映著他的臉——那些碎片把他整個人拆成了無數個不完整的部分，像是一幅被切割成很多塊然後重新拚在一起的畫。
也許對於鏡會長來說，這也是它挑選同伴的辦法。畢竟它的存在就足夠讓人感到瘋狂和詭異。
可在這種精神上的不適的壓迫下，顧績依舊麵無表情。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是一塊被擦得過於乾淨的玻璃，什麼痕跡都留不下。
內心甚至正在冷靜地嘲諷：為什麼會那麼懂你？當然是因為我是專供給你的仙人跳啊。
真想直接這麼說出口。
那念頭在顧績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安安靜靜地落下。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並且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吃掉”……又是這種話。
詭月說過類似的話，江硯舟也說過類似的話，所有不屬於正常世界的存在最終都會用“吃掉”來表達他們想要從別人身上得到的東西。
區別隻在於他們想吃的是什麼。
顧績猶豫了一下，最終做出了決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詭月碎片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他低頭看了它一眼，像是在和他剛剛才拿到的籌碼做最後的確認——既然鏡的目的是要拚起完整的詭月，那也就意味著在所有的詭月碎片被收集完全之前，這些碎片在誰那裡都沒有什麼區別。
這些碎片的時間是可以被利用，甚至售賣的。
更何況這枚詭月碎片裡的力量已經被詭月穿越時間線出現在陸宇航的夢裡這一行為而用儘了。
它現在的狀態像是一塊被榨乾汁水的果皮，邊緣乾癟，內部空洞，連一點殘餘的微光都吝嗇得不肯施舍。
它隻能起到成為完整的詭月的一部分這一個作用。
哪怕留在手裡，他也沒辦法用它來做什麼——倒不如交出去換一點更實質的東西。
於是顧績笑了笑，極其自然地向鏡會長獻上那枚詭月碎片。
他動作流暢，雙手托著碎片，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自然，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是他在顧家應付那些難纏的族老時練出來的本事。
“這枚詭月碎片，還是交給您保管吧。”
“我還以為你會找借口說自己臥底需要說服力，丟給張局那家夥呢。”
顧績笑了笑：“怎麼會呢？雖然我是雙麵間諜，但是我的心可是一直和您在一起的。”
鏡不出所料又是大喜過望。
碎片在接過詭月碎片的瞬間猛地朝中心收攏，然後嘩啦一下重新散開。
趁著這位會長大人心情好，顧績借機提出要研究研究傳承信物。
這才是他獻出詭月碎片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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