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不問，你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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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望著那把瘋狂貼合他的裁紙刀。
那把刀正在瘋狂貼合他，每一寸刀柄的痕跡都在按照顧績的手指重新蠕動生長，這是一種很詭異的反應，因為顧績甚至說不好這把刀是想被他使用，還是想被他吃掉。
亦或者是……把它吃掉。
真是討厭啊，任何和詭月扯上關係的東西最終都會如此貪婪。
這把刀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顧績開口，聲音繼續試探，十分謹慎：“還有辦法把它們和碎片分離出來嗎？”
鏡愣了愣，撇撇鏡片嘴，顯然正在苦惱這件事。
碎片在空氣中極其煩躁地來回浮動，一會兒聚攏一會兒散開，它的聲音從碎片中間傳出來，聽起來居然有些期待：“哎呀哎呀，我正在苦惱這件事呢，幫我想想辦法吧，我的副會長。在下一個碎片開始異動之前，你還有十天時間好好地思考，就當是我給你放個假啦。”
顧績故作驚訝。
他的眉毛自然地挑了挑，嘴角的弧度也加深半分，非常配合：“聽您的意思，您這是已經選好了我們下一個戰場？”
鏡笑了笑。
笑聲從碎片中間傳出來，短促而清脆：“當然。不過不是我選好的，每一枚碎片的複蘇早就是注定的命運，我們隻是順勢而為。”
顧績完全不吃洗腦包，一心一意隻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線索：“那麼我能問問是哪裡嗎？”
鏡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可怕。
那種嚴肅和剛才所有嘻嘻哈哈的語氣都不一樣，也不知道是出於嚇唬人的心理還是因為切換到了憤怒人格，它的聲音聽起來像從深海裡傳來一樣。
“南洋。”
顧績瞬間頭疼起來。
“嘶——”
南洋多詭怪。
那片土地上一切皆有可能，海裡的東西、叢林裡的東西、被海水泡了上百年還沒爛透的沉船裡的東西，全都在濕熱的海風和綿延的椰林之間緩慢地生長。
邪惡至極的邪惡和詭異至極的詭異在那片土地滋生
，更何況那片土地還有好幾個麻煩到顧績一點也不想見到的人。
周世哲就不必說了。
那家夥在東北的時候就已經夠讓他頭疼，如果到了南洋，周世哲大概會把他對“顧笄”奇怪的勁頭發揮到極致。
顧績自己家那個二哥顧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家夥在南洋三角地區待了那麼多年，手上的人命和關係網大概比他在顧家祖陵裡看到的魂火數量還要多。
最重要的是，不論顧績做什麼，顧丘肯定會湊過來給他下絆子。
對於顧丘來說，顧績相關的所有事都是“我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活”。
從他被顧績設計掐住脖子的那一天起，那種恨意就像是刻在骨頭裡的東西，隨著時間隻會越來越深。
還有……還有除了周世哲之外的周家人……
一想起周家那幾位長輩，顧績就更頭疼了。
周世哲的父母、周世哲的爺爺、周世哲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人假如得知顧績就是那個收了周世哲多年情書的“顧小姐”，大概會用詭異的眼神看他一輩子。
不行，唯獨這個，絕對不能暴露，他當時真是失心瘋了，居然真的回了周世哲的書信！
鏡看到顧績居然露出為難的表情，還以為自己剛剛嚇到了自家副會長。
碎片在顧績周圍慌亂地轉了好幾圈，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方式來緩和氣氛。
鏡子開口時的聲音都比剛才輕了幾分，仿佛在試著安慰人：“嘛，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親愛的。你還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呢，而且——”
它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碎片在空氣中困惑地轉動，最後特別擬人地組成一個沉思的姿態，每一片碎片都微微傾斜，歪著頭回憶。
“而且什麼來著？”
那些碎片又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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