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動物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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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遲疑地開口：“那……我應該怎麼做？”
那句話從顧績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極其罕見的謹慎。尾音微微收著，像是怕說大聲了就會被什麼東西聽到一樣。
陸宇航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從剛才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切換成了一種興奮。
他猛地往前湊了半步：“這就對了！你終於問對問題了！”
他頓了頓，然後認真地補了一句：“不過還是有點問題。是——你想要怎麼做。”
顧績：“……有區別嗎？”
陸宇航沒有給他繼續糾結的機會。
他一把拉住顧績的手腕，把人從炕上拽起來：“走吧顧學長，這幾天我們一起去把你小時候想做，但是不被允許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
陸成邦：“……先冷靜點吧，你奶奶剛做好飯，你又不吃了？”
陸宇航熱血微涼。
好在他們有的是時間。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顧績在東北過上了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陸宇航特別早就起來，問顧績來了東北之後有沒有什麼喜歡的。
顧績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目光自然地偏了一下，落在正蹲在牆根下麵舔爪子的黃仙身上。
黃仙的毛在上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黃色光澤，尾巴蓬鬆地鋪在身後，像是一把正在被曬暖的、還帶著幾分靈氣的扇子。
顧績的目光不自然地停了兩秒。
黃仙察覺到了某種奇怪的視線，耳朵尖動了一下。
它抬起頭，正對上顧績那雙正在看著它的眼睛。
黃仙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僵住，尾巴在身後猛地繃直：“你要乾嘛！”
顧績相當坦率：“黃仙前輩……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好摸。”
天知道他剛來東北的時候就一直想摸了。
他小時候就對小動物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一直抱著係統也是因為係統的外在形象是小貓。
但係統畢竟隻是一團數據，抱起來的手感是模擬出來的。
而黃仙是真真正正的、有溫度的毛茸茸。
還是活了好幾百年的仙家，超級絕品。
陸成邦坐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之後自然地站起來，轉身，彎腰，一把撈起還在牆根下麵試圖逃跑的黃仙，然後動作利落地朝顧績的方向扔了過去。
“好說好說，喜歡小動物你不早說，我們東北別的沒有，就是動物多，生態好。”
黃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黃褐色的弧線，支哇亂叫：“喂喂喂——老陸你瘋了！我是保家仙不是布娃娃——！”
它氣的尾巴在空中亂甩，四隻爪子胡亂地蹬著空氣。但陸成邦扔出來的拋物線落點極其精準，顧績都不用伸出手就接住了它。
黃仙在落進顧績懷裡的那一瞬間整隻黃鼠狼僵了一下，然後不情願地把腦袋別開：“你摸吧。就當是為了小陸了，哼哼。”
“那就冒犯了，前輩。”
顧績抱著黃仙，手指在它背上的毛裡緩慢地捋過去。
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黃仙的毛比普通的動物更細密，帶著一種被陽光曬透了的溫暖，從指縫間滑過去的時候像是抓了一把正在緩慢流動的金色。
他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比之前所有的笑都真實。
陸成邦摸了摸下巴：“哇哦。”
他和陸宇航對視一眼，有了個主意。
過了一會兒，陸成邦把五仙都叫過來了。
胡仙站在院子中間，尾巴在身後極其優雅地鋪展開來，尾巴的毛色是深紅和淺紅交織的，每一根毛尖都帶著一種像是被夕陽浸透過的光澤。
顧績的手放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停了一下——那條尾巴的觸感確實是絕品中的絕品，比黃仙的更柔軟，比白仙的更蓬鬆，每一層毛發的厚度都恰到好處。他擼得極其舒服，那種手感讓他想起小時候在顧家舊書裡看到的、關於“禦寒上品”的記載。
他就這樣被黃仙、灰仙、白仙和胡仙圍在中間，幸福的整個人都要冒泡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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