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回到現實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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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演都不演了？”
他滿臉寫著“你們連裝一下都不願意了嗎”。
整個人靠在溫泉池邊的岩石上，看著沈碑那張坦然的臉，覺得對方就差把“我就是故意的”寫在腦門上了。
沈碑也是完全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整個人還趴在池邊的岩石上，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姿態像是一條正在曬太陽的、懶得動彈的魚，但語氣已經恢複了欠揍的理所當然：“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張局說做出這種決定是因為我們有充足的應對詭月碎片的經驗。這一趟的目的是讓我們去幫助其他同事，交流分享經驗。”
顧績聽到“交流分享經驗”這幾個字的時候嘴角明顯地抽了一下。
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不可思議道：“聽張局這意思，怎麼感覺你們以後九組就是專門負責詭月碎片相關的任務的小組了？”
沈碑點了點頭。動作很自然，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哪裡不對：“是的。因為是我們自己申請的。”
自己……申請的？
顧績罕見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次的驚訝是真實的，不是演的——顧績的眼睛微微睜大，整個人從剛才那種悠閒的姿態中坐直：“……你們自己？為什麼？”
沈碑：“呃……你別用一副我們好像瘋的表情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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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攤攤手：“難道不是嗎？”
詭月碎片相關的事情有多危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那些碎片裡封存的是數千年前的詭異本源，每一次接觸都是在和某種遠超人類理解範圍的東西打交道。
管理局內部知道詭月碎片存在的玄術師，每一個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都會本能地後退半步。
這三個傻子就傻成這樣，自己往裡麵跳？
“這不明擺著嗎？因為你已經和詭月綁定了吧？”
南山鬼說出了很恐怖的一句話。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她早就已經消化完了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這家夥說完之後自己似乎也沒有覺得這句話有多重，反而笑了笑：“別緊張，顧大少爺。你就當我們需要肩負起好好看著你，讓你別再和鏡花水月合作，gei管理局搗亂的職責吧。”
顧績愣住了。
他坐在那塊被溫泉泡得溫熱的岩石上，看著麵前那三個還趴在池邊的、姿態極其狼狽的人。
沈碑的頭發還在滴水，南山鬼的紙人在她肩膀旁邊極其疲憊地耷拉著，陸宇航整個人幾乎要滑進池子裡。
三個人都沒有看他，隻是安靜地呆在那裡。
還真是因為他。
哪怕顧績一向對自己的朋友有信心，也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試圖掩蓋自己和詭月之間的聯係，但是主角團畢竟是主角團，還是猜了出來。
並且他們並不打算刨根究底，把事情全都掀到明麵那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可是……
顧績以為管理局的人在知道他和詭月之間的聯係之後至少會本能地拉開距離——畢竟那東西太危險了，和它綁定的人太不可控。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重新銬上青銅手銬、被單獨關押的準備。
但沈碑他們居然申請了———他們主動要求以後專門負責詭月碎片相關的任務，主動要求站在離那個東西最近的地方。
顧績閉上眼睛，停了大約兩秒，然後露出舒緩的笑容：“好吧。這次是我錯了。什麼時候出發？”
陸宇航愣住了。他整個人從池邊彈起來半寸，感動地看著顧績：“顧學長你終於認識到諱疾忌醫是錯的了……我終於等到你說這句話了——”
顧績毫不留情地把想湊過來的陸宇航推開。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像是在推一隻往他臉上湊的大型犬，滿臉“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的威脅：“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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