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直往前開。
車窗沒關,風呼呼地扇在臉上,生疼。
他仔細看過崔文軍提供的《患者須知和知情同意書》,裡頭詳細解釋了實驗目的與實驗過程,卻對可能存在的實驗風險潦草帶過,措辭模糊。他也知道,通常情況下這類紛爭取證十分困難,很難通過藥理鑒定證明兩者之間的絕對因果關係,即使經專家委員會鑒定認證,若藥企抵死不認,患者也會陷入曠日持久的訴訟之中。
途中一個紅燈停得時間較長,一個滿臉臟汙的年輕乞丐突然從街邊竄出來,把手伸進車窗裡問他要錢。刑鳴向來對這類人嗤之以鼻,沒瘸沒瞎,憑什麼不能自力更生。
但今天他特別寬容,特別慷慨。他一連幾次從那隻信封裡取出數張紅色的人民幣,一言不發地往外拋撒。
那乞丐都嚇著了,一邊撿拾巨款一邊連連發問:“給我的?真的都是給我的?”
刑鳴在天完全黑透前返回普仁醫院,虞仲夜正一邊接受常規的輸液治療,一邊戴著耳機跟人通電話。
護士前腳剛走,刑鳴蹬掉腳上的皮鞋,又窸窸窣窣脫掉外衣,利索地爬上虞仲夜的病床,幸好是高乾特需病房,床很寬,躺下兩個大男人一點不成問題。
即使人在醫院,虞台長也沒拋下一台之長的事務。見刑鳴一聲不吭就爬上了床,他抬起手臂讓出位置,讓對方能安穩舒適地枕在自己懷裡。
刑鳴仰起臉,看著虞仲夜跟人打電話,說什麼其實沒聽清,一雙眼睛全盯在了他的嘴唇上。
刑鳴很喜歡虞仲夜的嘴唇,唇形太漂亮了,被他吻著或者咬著都很舒服。虞台長的這通電話出現了一段較長時間的沉默,刑鳴便勾著他的脖子,支起上身湊上臉,特別虔誠地以嘴唇覆蓋上這雙嘴唇。
兩個人吻得不算太深,幾乎一碰即止,虞仲夜先從這個淺吻裡抽身出來,可能是電話那頭的人恰巧長話說儘,他還有要事處理。
刑鳴依稀聽見“華能”二字。國企股改後的上市公司,資產總值與盛域不分伯仲,這回明珠台新落成的以總部大樓為中心的頂尖CBD商圈,也摒棄老搭檔盛域,牽手了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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