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董仲穎霸氣護犢子蒙遠策馬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先生這是怎麼了？”
“昨晚的羌歌，不合胃口？”
荀攸扶著馬鞍，勉強坐穩，對著蒙遠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
“將軍說笑了。”
“攸昨夜研讀堪虞圖，思索破敵之策，未曾留意帳外之事。”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
蒙遠笑了。
“公達啊公達，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端著。”
“我這些丘八，打了勝仗，不讓他們樂嗬樂嗬，下次誰還給你賣命？”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荀攸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蒙遠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與他二十多年來信奉的準則，格格不入。
“以後習慣就好了。”
蒙遠調轉馬頭，不再理會他的糾結。
“在這涼州，能睡個安穩覺，是本事。”
“能聽著女人的哭嚎聲睡個安穩覺，那他娘的是個人才。”
“你還差得遠呢。”
說完，他不再停留，策馬來到陣前。
青龍戟高高舉起，冰冷的刃鋒在晨光下反射出駭人的寒芒。
“昨夜繳獲的戰馬，兩人三馬，輪換騎乘。”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隊列。
“全軍開拔！”
“目標：燒當羌！”
“一個不留！”
“出發！”
“喔！”
“喔！！”
壓抑了一夜的殺氣，在此刻轟然爆發。
五千鐵騎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大地開始顫抖。
鋼鐵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向著東方，向著那個新的獵物，奔湧而去。
帥帳內，伊羅和胭脂被這股驚天動地的聲勢嚇得癱軟在地。
胭脂早已是麵無人色，渾身瑟瑟發抖。
伊羅卻死死咬著嘴唇，任由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威勢沖刷著自己。
她扶著冰冷的帳篷立柱，掙紮著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帳門口，掀開了厚重的簾子。
大軍已經遠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營地和滿地塵埃。
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鐵與血的味道。
蒙遠。
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自己不能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等待她的，是被那些失去統帥約束的留守兵士瓜分，下場比昨夜那些同族女子淒慘百倍。
她必須走。
必須跟上那個男人。
哪怕是當一個喂馬的奴隸，也比死在這裡強。
她轉身，回到那片屬於她們的偏帳。
胭脂正縮在角落裡，用一塊破舊的毛氈裹著自己，低聲啜泣。
伊羅走到她麵前。
“別哭了。”
胭脂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他們走了，我們會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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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羅沒有回答她。
她隻是動手，開始收拾這片狹小的空間裡，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那是兩套換下來的，還算乾淨的漢軍士卒的衣服，還有半袋子粗糲的乾糧。
她將乾糧仔細地包好，揣進懷裡。
然後，她看向胭脂。
“想活命嗎？”
胭脂愣愣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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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就跟我走。”
伊羅的語氣，無比堅定。
……
馬蹄聲單調，枯燥，無休無止。
荀攸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要被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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