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錦上添花的事情，我沒興趣涇水東岸，漢軍大營。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皇甫嵩的大帳，聲音裡滿是狂喜。
“將軍！西麵！西麵火光衝天！”
不用他報，皇甫嵩早已走出大帳，站在高處，眺望著那片被映紅的夜空。
他身邊的將校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隔著近百裡，都能看得如此分明。
這是何等的大火？
“是蒙遠……是蒙遠乾的！”董卓的大嗓門在人群中響起，他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欄杆上，整座望樓都晃了三晃。
他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抖動著，一掃多日來被皇甫嵩壓製的憋屈和鬱悶。
“哈哈哈哈！好小子！真他媽有你的！”
皇甫嵩沒有理會董卓的失態，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片火光，片刻之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奇功。”
這是真正的奇功。
釜底抽薪，一戰定乾坤。
他轉過身，原本古井不波的臉上，此刻也泛起了潮紅。
“傳我將令！”
他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
“全軍整備！”
“擂鼓！升帳！”
“今夜，全軍渡河，踏平叛軍大營！”
“諾！”
震天的應諾聲，響徹雲霄。
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漢軍將士，終於等到了總攻的命令，所有人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董卓更是興奮得嗷嗷直叫，他沖回自己的營地，一把將掛在架子上的鎧甲扯了下來。
“小的們！給老子都起來！”
“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今晚，誰砍的腦袋最多，老子賞他十個羌女！”
李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躬身行禮。
“主公，大喜。”
“哈哈哈，同喜，同喜！”董卓一邊費力地穿著鎧甲，一邊大笑，“文優，你看看，我就說我這女婿是天下第一的猛將！皇甫嵩那老匹夫還想壓我一頭？現在呢？他還不是要靠我女婿給他打開局麵！”
李儒遞上一杯溫水：“主公明見。蒙將軍此戰，不僅是為主公立威，更是為我整個西涼軍正名。此戰過後，朝堂之上，再無人敢小覷我等。”
董卓灌下溫水，抹了把嘴。
“那是自然！我董仲穎的飛熊軍，牛輔的兵，我兄弟董旻的兵，再加上文遠這把最利的刀，天下何處去不得？”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得意的神色。
“說起來，還得感謝我那小女兒。當初把她許給文遠，多少人說我把嫡女嫁給一個旁係子弟，是昏了頭。現在看來，老子這筆買賣，賺翻了！”
李儒隻是低頭微笑，沒有接話。
這門親事，本就是他一手撮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把蒙遠這頭桀驁不馴的猛虎徹底綁在董家的戰車上，血緣和姻親，遠比任何賞賜和官職都更加牢靠。
“主公，”李儒輕聲道，“叛軍大營已然營嘯，軍心崩潰，正是收割戰功的最好時機。”
“傳令下去，讓我西涼鐵騎為先鋒，不必理會那些潰兵，隻有一個目標。”
董卓獰笑一聲，接上了他的話。
“我知道，直取中軍大帳，給老子把韓遂、邊章那幾個狗賊的腦袋帶回來！”
“駕！”
隨著一聲爆喝，董卓翻身上馬，一馬當先，衝出了大營。
他身後，數萬西涼鐵騎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向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對岸，發起了死亡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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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沒不過馬腹。
喊殺聲，已經從對岸遙遙傳來。
一場屠殺開始了！
……
青石岸，此刻成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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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萬人的大營，變得處處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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