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隻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蠢貨，不配做我的手下白色的閃電，撞上了一座黑色的山。
一聲沉悶的巨響。
馬超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
那桿陪伴他多年的銀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槍桿從中斷裂。
慣性帶著他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世界在旋轉。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聽使喚。
完了。
這是他昏過去前，最後一個念頭。
周圍的馬家親兵，全都看傻了。
他們心中那個宛如天神下凡的少主，被人家一招就給秒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是碾壓。
是降維打擊。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蒙遠收回青龍戟，戟尖甚至沒有任何晃動。
他平靜地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少年。
“拖過來。”
兩個漢軍甲士上前，架起不省人事的馬超，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到了蒙遠的馬前。
“把他弄醒。”
一瓢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馬超臉上。
冰冷的刺激讓他打了個哆嗦，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雙踩在地麵上的黑色戰靴，以及那匹神駿非凡的赤色戰馬。
屈辱，啃噬著他的心臟。
“槍不錯，人也不錯。”
蒙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帶任何感情。
“可惜，跟錯了人，也拜錯了碼頭。”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降，還是死？”
馬超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咳出來的全是血沫。
他想說話，想再罵一句“你也配”，可喉嚨裡火辣辣的，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能做的，隻有用盡全身力氣，把頭扭向一邊。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蒙遠沒有動怒。
他隻是擡起了手中的青龍戟。
冰冷的戟尖，對準了馬超的後心。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從不遠處的馬車裡傳了出來。
“不準殺我哥哥！”
那聲音異常清晰。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馬車裡還有人？
蒙遠也停下了動作，他偏過頭，看向那幾輛被圍在中間的馬車。
車簾被一隻纖細的手掀開。
一個同樣穿著白甲，但身形明顯纖細許多的“少年”，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臉上沾滿了煙灰和血跡，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和地上的馬超如出一轍。
“要殺便殺！欺負一個重傷的人算什麼本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暴露了真實的性別。
是個女的。
蒙遠身後的蒙傲和李存都愣了一下。
這年頭，還有女人上戰場？
馬超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震，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擡起頭。
“雲祿！回去！快回去！”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
被叫做馬雲祿的少女卻沒有退縮，反而張開雙臂，擋在了馬超身前。
“我不！要死一起死！”
馬超急得眼眶都紅了。
他可以死，但妹妹不能出事。
在這吃人的亂世，一個漂亮的女孩落入敵手，下場比死還慘。
他掙紮著，對著蒙遠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將軍！”
“我降！我降了！”
“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我馬超願為將軍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這一刻，什麼西涼漢子的驕傲，什麼馬家的榮耀，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是一個想保護家人的哥哥。
蒙遠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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