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狼與神明的差距噗噗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清晰得令人作嘔。
老格力一條腿剛甩上馬背，一桿標槍便從他後心貫入，將他死死釘在了馬鞍上。
他頹然滑落，眼睛瞪得老大，絕望地望著無情的天空。
每一個企圖逃離營地外圍的人影，都被這雷霆一擊精準地獵殺。
無一倖免。
向外界傳遞消息的路徑，被鮮血徹底封死。
黑色的鐵流沒有絲毫減速。
軍陣中央，蒙遠擡起一隻手，然後猛然斬落。
沒有吶喊，沒有咆哮，隻有一個冰冷而簡單的手勢。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雷鳴。
“駕！”
萬馬奔騰的蹄聲陡然拔高一倍。
大地在劇烈顫抖，彷彿在痛苦地呻吟。
這不再是高速行軍，這是亡命衝鋒。
馬超死死攥著韁繩，指節發白，他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就是這個。
這才是真正的重騎衝鋒該有的樣子。
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能撞碎一座城牆。
在劫難臨頭的營地裡，最初的恐慌，被逼入絕境的兇性所取代。
巴圖臉色慘白，抄起一把銹跡斑斑的彎刀。
“狗娘養的漢人！敢來爺爺的地盤撒野！”
他的怒吼，更多是為自己壯膽。
“跟他們拚了！為了大單於！”
幾十個年輕的匈奴人被他鼓動，聚集在他周圍。
他們是馬背上的民族，但此刻，他們的戰馬還在遠處悠閑吃草。
他們徒步，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組成了一道可悲又可笑的防線，妄圖阻擋鋼鐵海嘯。
他們還記著過去那些不堪一擊的漢朝邊軍。
他們以為，單憑血勇，就能抹平一切差距。
他們錯了。
距離在幾個呼吸間便被抹平。
漢軍騎陣衝到百步之內，雷鳴般的蹄聲中，加入了一個新的聲音。
嘣——
那是千張強弓同時開弦的合奏。
一片烏雲遮蔽了最後的天光。
箭雨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迅猛，目標明確地罩向那道螳臂當車的防線。
巴圖下意識舉起彎刀格擋，一個徒勞的動作。
箭矢狠狠紮進他的身體，一箭穿眼，一箭封喉。
他那聲不屈的咆哮，被湧出的鮮血堵成了“咯咯”的聲響。
他和他的“勇士”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射成了刺蝟。
那道脆弱的防線，瞬間蒸發。
漢軍的攻勢，層層遞進。
射出箭矢的前排騎士，隨手丟下長弓。
動作整齊劃一，從馬鞍旁抽出了標槍。
五十步。
借著戰馬狂奔的沖勢，他們奮力擲出了手中的兇器。
這一波標槍，不再是點殺。它們呼嘯著，越過剛剛被清空的陣地，一頭紮進了匈奴人的帳篷群裡。
那是鋼鐵與木杆組成的風暴，輕易撕開牛皮帳篷，也撕開了帳篷裡的人。
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終於從營地深處爆發出來，為這場屠殺增添了新的背景音。
然後，他們撞了上來。
蒙傲，就是那根最鋒利的撞角。
他那魁梧的身軀，騎在同樣雄壯的戰馬上，本身就是一台攻城錘。
他甚至懶得揮舞兵器。
他隻是徑直地，撞進了第一個擋路的匈奴人懷裡。
一聲骨肉碎裂的悶響。
那個匈奴人，連同他試圖騎上去的戰馬，以及旁邊一口燒著肉的銅鍋，被一起撞飛出去，化作一團血肉模糊的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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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傲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咆哮。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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