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躬身。
“詡，受教了。”
他不再勸說。
因為他明白，當一個人的意誌，已經強大到可以扭曲現實時，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蒙遠要走的，是一條霸王之路。
一條不容於世俗，卻又無比正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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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賈詡，要做的，就是為這條路，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礙。
土台很快築好。
一輛輛裝滿頭顱的勒勒車被推了過來。
士卒們將一顆顆頭顱，按照蒙遠的指示，從下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頭顱與頭顱之間，用混合了血水的凍土填充。
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巨大的，由人頭組成的金字塔。
無數張麵孔，帶著臨死前的驚恐、痛苦、絕望，凝固在這座血腥的豐碑上。
風吹過，頭顱上那些沒刮乾淨的鬍鬚和頭髮，輕輕飄動。
彷彿有無數的亡魂，在無聲地哭嚎。
當最後一顆頭顱，也就是左穀蠡王那顆戴著金冠的腦袋，被放在京觀的最頂端時。
整座京觀，終於落成。
它矗立在鳥氏部落的廢墟之上，背靠著陰山，麵對著廣袤的草原。
像一個沉默而猙獰的巨人，俯瞰著這片大地。
所有士卒，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看著自己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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