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奢的人頭呢？”蒙遠問。
“蒙叱取回來了。”賈詡指了指不遠處。
蒙叱正提著一顆怒目圓睜的頭顱走過來，那頭顱上還裝飾著黃金和狼牙，正是休屠奢。
“主公。”蒙叱將人頭奉上，言簡意賅。
蒙遠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清點繳獲。”
“所有陣亡將士，登記造冊，屍身就地火化，骨灰帶回。撫恤金，按三倍發放。”
“重傷的，送迴環縣，讓最好的大夫醫治，不計代價。”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周圍每一個親兵的耳朵裡。
賈詡補充道：“此戰，我們還解救了被匈奴擄掠的漢民近兩萬人，其中青壯不下五千。”
蒙遠嘴角扯了一下。
這才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兵員。
在這亂世，人，才是根本。
特別是這些與匈奴有血海深仇的西涼漢子，他們不需要動員，心中就憋著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殺氣。
“告訴他們，仇，還沒報完。”
“想親手砍下匈奴人腦袋的，想給家人報仇的，就拿起刀，跟我幹。”
“我蒙遠不要孬種，入我麾下，第一件事，就是納投名狀。”
蒙遠的命令很快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些剛剛被解救出來，還處於茫然和悲痛中的漢民們，在聽到這句話後，一個個都紅了眼。
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從地上撿起一把卷了刃的彎刀，踉踉蹌蹌地走到一個還在呻吟的匈奴傷兵麵前。
“我阿大，阿媽，還有我剛出生的娃……都是被你們這群畜生殺的！”
他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一刀又一刀地劈砍下去。
血，濺了他滿臉。
他沒有擦，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發出一聲咆哮。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漢民，拿起了屠刀。
他們衝進屍堆，尋找著任何一個還有氣息的敵人，用最原始，最解恨的方式，宣洩著他們的仇恨。
這既是報仇，也是一場入營的血腥儀式。
隻有親手染過仇敵之血的兵，才算是真正的兵。
馬超看著這瘋狂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蒙遠這是在練兵。
更是在煉心。
煉出一支隻知殺戮，不畏死亡的虎狼之師。
戰場另一頭，清點繳獲的士兵們發出了陣陣歡呼。
匈奴人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把幾十年劫掠的家底都帶在了身上。
金銀財寶堆成了一座小山，糧食草料足夠大軍數月之用，而被他們當作戰利品驅趕的牛羊馬匹，更是數不勝數。
“發財了！發財了！”
一個老兵抱著一袋金餅，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這些西涼軍，常年被朝廷剋扣糧餉，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現在，這些都是他們的了。
蒙遠看著士氣高漲的軍隊，心中一片平靜。
錢糧，兵馬，地盤。
爭霸天下，無非就是這三樣東西。
現在，他都有了。
“文和。”蒙遠忽然開口。
“主公有何吩咐。”賈詡躬身。
“北地匈奴的主力雖然滅了，但草原上還散落著不少小部落，都是些硬骨頭。”
“我軍傷亡不小，不宜再有大戰。”
蒙遠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傳我將令，命蒙烈、蒙叱、龐德各領一千騎兵，分頭清剿殘餘部落。我給他們一個月時間，我要整個北地，再也聽不到一聲狼嚎。”
“至於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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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遠頓了頓。
“讓他帶本部兵馬，去把左穀蠡王的老巢給我抄了。我聽說，那裡才是匈奴人真正的寶庫。”
賈詡會意一笑，這是給馬超一個發洩和立功的機會。
這位心高氣傲的馬家少主，需要一場大勝來撫平心中的那點不快。
“遵命。”
命令下達，整個大營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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