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要的，是十萬鐵騎大帳之內，親衛端來熱水。
蒙遠脫去沉重的鎧甲，赤著上身，露出布滿新舊傷痕的古銅色肌肉。
一道從左肩延伸到胸口的刀傷，皮肉翻卷，看著就讓人牙酸。
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滾燙的毛巾按在傷口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劇痛之下，他臉上表情依舊保持鎮靜。
蒙英和蒙傲看著那道傷口，呼吸都重了幾分。
賈詡倒了杯酒，遞了過去。
“主公，此戰大捷，安定郡與北地郡之內，再無成建製的叛軍。加上收編的漢家子弟與降卒，我軍兵力，已達三萬。”
三萬！
這個數字，讓蒙英和蒙傲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半年前，他們還隻是董卓麾下的一支偏師，總共不過萬人。
半年後，他們已經成了一股足以在西涼橫著走的龐大勢力。
“三萬張嘴，光是人吃馬嚼，一天就是個天文數字。”蒙遠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西涼這片窮地，挖地三尺也刮不出足夠的糧草。”
“咱們的家底，撐不住。”
賈詡撫著鬍鬚，嘿嘿一笑：“所以，主公這半年來，才一直沒閑著。”
蒙遠走到地圖前，帳內的氣氛變得肅殺。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個巨大的弧線，將安定郡以西、以北的大片草原，都圈了進去。
那裡，是無數羌、氐、羯等異族部落的牧場。
“我等生於斯，長於斯，最清楚這片土地的規矩。”
“糧食，不會從地裡自己長出來。軍餉，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想要活下去，想要讓兄弟們有肉吃，有酒喝，有婆娘睡，就隻有一個法子。”
蒙遠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圖上。
“搶！”
“這半年，我帶著兄弟們，踏平了二十三個敢跟韓遂、邊章勾勾搭搭的羌人部落，宰了他們所有的男人，搶了他們所有的牛羊和女人。”
“用他們的血，來磨礪我們的刀。”
“用他們的財富，來供養我們的兵。”
以戰養戰，以掠補軍。
這才是西涼鐵騎能夠迅速壯大的根源。
這片貧瘠的土地，根本養不起一支脫產的龐大軍隊。唯一的辦法，就是化身為狼群，去撕咬更弱小的獵物。
“西涼的異族，就像是草原上的韭菜，割了一茬，過兩年又長出來一茬，永遠殺不幹凈。”
“但隻要我們手裡的刀夠快，就能在他們長成氣候之前，把他們一遍遍地割掉。”
蒙遠的聲音冰冷。
“我要讓所有異族都知道，這片土地誰說了算。他們可以互相殘殺，但誰敢把爪子伸向我漢家的地方，我就滅他滿門。”
“中原的亂，是我們漢人自己的家事，輪不到這些雜碎插手。”
這才是他內心深處，那條不可動搖的底線。
中原逐鹿，他要爭。
但華夏的土地，絕不容外人染指。
所以，他要用最血腥的手段，把西涼邊境這些潛在的威脅，一個個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絕望，殺到他們聽到“蒙”字大纛，就嚇得屁滾尿流。
大帳內一片死寂，隻有燭火爆開的輕微聲響。
蒙英和蒙傲兩兄弟，胸膛劇烈起伏，他們從主公的話裡，聽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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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的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認同。
亂世之中，講仁義道德，那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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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鐵和血，才是唯一的真理。
“主公高見。”賈詡躬身一拜。
“對了主公。”賈詡話鋒一轉，臉上多了幾分促狹。“打了半天仗，有件大喜事，差點忘了跟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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