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捷報！大勝歸來！時值盛夏，西涼的日頭毒得能把地皮烤裂。
空氣裡卷著熱浪，吹在人臉上乾巴巴的。
在這種鬼地方，能活下來的，無論是人是狗，骨子裡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西涼軍的悍不畏死，就是這片爛地給逼出來的。
蒙遠最終沒有把安定郡的郡治作為自己的大本營。
那地方太紮眼，離洛陽的中樞神經太近。
他選擇了安定郡西北角的朝那城。
一座小得在地圖上幾乎找不到的邊陲縣城。
賈詡站在蒙遠身邊，看著遠處黃土夯實的城牆，有些不解。
“主公，朝那城牆低壕淺，又地處偏僻，為何選此地為治所？”
“文和，你看這朝那像什麼？”蒙遠沒有直接回答。
賈詡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城池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背後是連綿的群山，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直通羌人活動的區域。
“像一把插在西羌咽喉上的尖刀。”
蒙遠嗯了一聲。
“我要的，不是一座供人安居享樂的城。”
“我要的，是一個能餵飽十萬張嘴，還能隨時出兵的軍寨。”
護羌將軍府的牌子，就這麼掛在了朝那縣衙的門口。
城裡隻留下必要的官吏和一營守軍。
蒙遠麾下的西涼鐵騎主力，連同那些新收編的匈奴降卒，全部駐紮在城外，沿著河穀，築起了連綿十裡的巨大營盤。
攻，可席捲草原。
守，能背靠安定。
北地郡一戰，匈奴左賢王部被打斷了脊梁骨，殘部狼狽西竄，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
可整個西涼，依舊不是鐵闆一塊。
韓遂、邊章的叛軍主力雖然被擊退，卻退守金城，舔舐傷口，像一頭隨時準備反撲的餓狼。
還有那些被打散的各路叛軍，化整為零，流竄在各郡縣，成了禍害一方的盜匪。
更別提那些滯留在漢地，還沒來得及跑路的羌人、氐人部落，一個個都是潛在的火藥桶。
日子，就在這種清剿與反清剿的拉鋸中，一天天過去。
酷暑變成了秋涼，秋涼又迎來了飛雪。
當來年開春的第一抹綠色從幹硬的土地裡鑽出來時，西涼的局勢，已經悄然改變。
半年時間。
蒙遠的兵馬，從一萬擴充到了三萬。
剿滅流寇，收編降卒，威逼利誘那些牆頭草的小部落。
他的手段簡單粗暴，卻有效得讓人心驚。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句話在西涼，比朝廷的聖旨管用一百倍。
漸漸地，再沒有不長眼的蟊賊敢在安定郡附近晃悠。
那些桀驁不馴的羌人部落，也開始學著派人帶著牛羊，來朝那的將軍府，恭恭敬敬地獻上貢品，換取一個“安分守己”的名頭。
西涼鐵騎的威名，是用人頭和鮮血堆出來的。
休戰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城外的大營裡，一片喧囂。
剛發下軍餉的士卒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光著膀子角力的，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有圍坐一圈賭博的，為了一枚五銖錢，罵娘罵得震天響。
還有幾個老兵，正圍著一個剛從匈奴女人帳篷裡鑽出來的同袍，擠眉弄眼地打聽著戰況。
“他娘的，那婆娘烈得很，差點把老子腰給折了！”
“哈哈哈，你不行了啊，王二麻子！”
“滾你娘的，老子一夜七次！”
粗鄙的笑罵聲此起彼伏。
這裡沒有中原大營那種森嚴的等級和刻闆的規矩。
這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漢子，更像是一群野性難馴的兵痞。
可誰要是真把他們當成一群烏合之眾，那絕對是腦子被驢踢了。
他們身上的那股煞氣，是殺了幾百個人都養不出來的。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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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一聲蒼涼悠遠的號角，從營地中央的望樓上傳來，穿透了所有的喧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聲音，像是從遠古戰場吹來的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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