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鐵騎橫空踏白波汾陰道上，殺氣瀰漫。
一支由十幾輛馬車和百餘名護衛組成的車隊，被數千名衣衫襤褸、手持各色兵器的匪徒團團圍住。
匪徒們一個個麵黃肌瘦，但那副神情卻兇狠得如同餓狼。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匪寇頭目，扛著一把環首大刀，站在隊伍前方叫囂。
他就是白波軍渠帥之一，胡才。
“我們是河東衛家的人！奉勸各位莫要自誤！”
車隊前方，一名中年護衛首領手持長劍，麵色凝重，高聲喝道。
他叫衛通，是衛家的家將，一手劍術頗為了得，但麵對十倍於己的敵人，他也感到一陣乏力。
“衛家？”胡才聞言，動作停滯了一下。
河東衛家，那可是傳承百年的頂級門閥士族，族中子弟遍布朝野，門生故吏數不勝數。在河東這一畝三分地上，衛家跺跺腳，地麵都要抖三抖。
得罪了他們，比得罪官府還麻煩。
胡才身邊的幾個小頭目也有些騷動，低聲勸道：“大哥，衛家不好惹，要不算了？”
“算了？”胡才啐了一口唾沫，“算了我們弟兄們吃什麼？喝什麼？”
他回頭指著身後幾千號人，怒吼道：“董卓那老狗把我們堵在山裡，斷了糧道！再找不到吃的，大家就得活活餓死！餓死和被衛家報復，你們選哪個？”
眾人一陣沉默。
衛通見狀，心頭一沉，但依舊強作鎮定：“胡才渠帥，我們衛家與白波軍素無瓜葛，何必在此刀兵相向？我家主人就在車內，若有損傷，衛家追究起來，你手下這幾千人，怕是不夠看。”
“況且，我家援兵不日便至，渠帥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胡才咧嘴一笑。
“衛家和我們沒瓜葛？放你娘的屁！”
“董卓那老狗圍剿我們，軍餉糧草是哪來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就是你們這些世家大族在背後偷偷資助的！”
“你們把我們往死路上逼，現在跟老子講什麼井水不犯河水？晚了！”
這話一出，衛通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這種隱秘的事情，對方居然一清二楚。
胡才的膽氣也壯了起來。
反正已經得罪死了，那就乾脆一條道走到黑！
他上下打量著那十幾輛馬車，尤其是中間那輛最為華麗寬敞的。
能讓衛家派出上百精銳護衛，裡麵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要是能抓個衛家的核心子弟當肉票，別說糧食，就是要金山銀山，衛家也得乖乖送來！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弟兄們！”胡才把大刀往地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巨響。“都給老子聽好了！”
“衛家瞧不起我們這些窮哈哈，還幫著董卓來殺我們！今天，咱們就綁他衛家的票，讓他們也出出血！”
“車裡的女人，誰抓到就歸誰！財貨，大家平分！”
“殺！”
重賞之下，匪徒們最後的顧慮也煙消雲散，一個個紅了眼，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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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圓陣！死守！”
衛通咆哮著，手中長劍挽出一片劍花，將沖在最前的三名匪徒刺穿。
百餘名衛家護衛迅速收縮，以中間那輛最華麗的馬車為核心，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刀劍碰撞的脆響，骨骼碎裂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交織成一曲血腥的樂章。
衛家的護衛確實是精銳。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默契。
然而匪徒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個護衛剛砍翻麵前的敵人，旁邊立刻就有三四把銹跡斑斑的矛戈捅了過來。
血花不斷綻放。
衛家護衛的人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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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人，九十人，七十人……
衛通的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但他依舊死戰不退，狀若瘋魔，死死頂在防線的最前方。
他清楚，一旦自己倒下，整個防線就會徹底崩盤。
胡才在後方看得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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