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女人，我要了衛通的腦袋嗡的一聲。
“將軍，車內……車內是我家主母，衛家族婦。”
衛通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往前挪了一步，恰好擋在蒙遠的馬前。
他努力保持著鎮定。
“長途跋涉，一路風塵，主母儀容不整，不便見人。”
“還請將軍海涵。”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裡麵是女眷，還是有夫之婦，你一個外人，按禮法該迴避了。
蒙遠沒有作聲。
他隻是坐在高大的赤色戰馬上，安靜地俯視著這個擋路的人。
沒有殺氣，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衛通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盯住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曠野上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滾。”
一個字從蒙遠身旁的親衛口中吐出。
那名親衛同樣身披黑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甚至沒多看衛通一眼，隻是隨手一揮馬鞭。
“啪！”
一聲脆響。
精鋼打造的鞭梢，裹挾著破風聲，精準地抽在衛通的膝蓋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衛通慘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抱著自己那條變形的腿，痛得在地上抽搐，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餘那幾十個倖存的衛家護衛，本就嚇得腿軟，見到這一幕，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手裡的劍，此刻沉重得像是山嶽。
再無人敢上前。
再無人敢阻攔。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蒙遠策動戰馬，繞開在地上翻滾的衛通，不急不緩地來到馬車旁。
他伸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掀開了車簾。
車廂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安靜地坐在那裡。
簾子被掀開的瞬間，她受驚般地擡起頭。
四目相對。
蒙遠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近距離看，這張臉比剛才驚鴻一瞥時，更具衝擊力。
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唇若點櫻。
那不是一種流於表麵的艷麗，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清雅與溫婉，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靈秀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那份柔弱又帶著堅韌的氣質，讓人止不住地生出蹂躪與嗬護兩種截然相反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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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
蒙遠的腦海裡，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個名字。
漢末三國，第一才女。
他想起來了。
蔡邕之女，嫁給了河東衛家的衛仲道，但衛仲道是個病秧子，結婚沒多久就嗝屁了，蔡琰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後來亂世開啟，她被匈奴擄走，在北地受盡屈辱十幾年，直到曹操統一北方，才花重金將她贖回。
一生坎坷，半世飄零。
蒙遠看著眼前這張帶著幾分驚慌與無助的絕美臉龐，心中的那個念頭，徹底變得堅定不移。
什麼衛仲道，什麼匈奴。
這輩子，都沒他們什麼事了。
這樣的絕代佳人，合該被掌握在最有權勢的男人手中，而不是配給一個快死的病癆鬼，更不該流落到蠻夷之地，被胡人玷汙。
這個女人，他要了。
蔡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
她從未被一個男子如此直白、如此具有侵略性地注視過。
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學著父親教導的禮儀，微微欠身。
“河東衛氏蔡琰，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聲音清脆如黃鶯出穀。
她悄悄擡起眼皮，飛快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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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英武的將軍。
黑金相間的鎧甲，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麵容俊朗如刀削斧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生殺予奪的強大氣場。
和自己那個整日臥病在床的夫君，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又被她飛快地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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