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弱，就是原罪蔡琰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自幼飽讀詩書，恪守禮法，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蒙遠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安靜點，不然我就在這裡辦了你。”
蔡琰的身體僵住了。
她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出。
他就是個無法無天的魔鬼。
“將軍！將軍手下留情！”
不遠處，一個淒厲的哭喊聲傳來。
是蔡琰的貼身侍女，她連滾帶爬地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跪在地上，對著蒙遠的方向拚命磕頭。
“小姐是衛家的主母，是蔡議郎的獨女啊！”
“求將軍開恩，放過我家小姐吧！”
蒙遠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衛家？
一個靠著祖上餘蔭，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的腐朽門閥罷了。
若是在太平年月，或許還有幾分分量。
可現在是中平五年。
這天下，馬上就要徹底亂了。
他一個手握重兵，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西涼將主，會在乎一個行將就木的世家？
至於蔡邕。
名滿天下的大儒，士林領袖，聽起來很唬人。
可那又怎麼樣？
筆杆子再硬，硬得過刀把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更何況，他蒙遠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他知道蔡琰原本的命運軌跡，被匈奴人擄去北地，受盡屈辱十餘年，成天跟一群茹毛飲血的蠻子為伍。
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與其讓她落到那般田地，不如由自己來“收藏”。
這不叫搶，這叫替天行道。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蔡琰放棄了掙紮，聲音帶著哭腔。
“我要你。”蒙遠回答得理所當然。
簡單，直接，霸道。
蔡琰徹底懵了。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衛家不會放過你的！我父親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倒在地上的衛通，抱著斷腿，麵容扭曲地嘶吼。
他終於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什麼盟友，也不是路過的官軍。
這是一頭闖進羊圈的惡狼！
董卓麾下，他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支行事如此霸道狠厲的騎兵。
“我等著。”
蒙遠終於捨得施捨給衛通一個回應，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懶得再跟這些將死之人廢話。
“全軍聽令！”
“拔營啟成！”
他高舉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喔！”
數千西涼鐵騎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大軍開始緩緩開動，鐵蹄踏過浸滿鮮血的土地，繞開遍地的屍骸，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遠方而去。
“小姐！小姐！”
那名叫阿綠的侍女見狀，徹底慌了，哭喊著就想追上來。
蒙遠皺了皺眉。
懷裡的蔡琰聽到侍女的哭聲，本已死寂的臉上，又流下兩行清淚。
蒙遠心中一動。
他倒不是發了善心。
隻是覺得這蔡琰剛到手，身邊沒個伺候的人，萬一想不開尋了短見，那可就虧大了。
再者，有個貼心丫鬟陪著，也能讓她安分一點。
“去，把那丫頭也帶上。”他對著身側的親衛隨意地吩咐了一句。
“喏！”
一名親衛立刻催馬過去，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阿綠從地上拎起來，隨手丟在自己的馬背上，跟上了大部隊。
大軍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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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之上，隻留下一支百人左右的騎隊。
為首的，正是蒙遠麾下心腹悍將，蒙叱。
蒙叱看著大軍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地上那些苟延殘喘的衛家護衛，和那個還在咒罵不休的衛通。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抽動了一下，咧開一個森然的笑。
“主公還是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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