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間兇獸蒙遠驚慌失措的羌兵從燃燒的帳篷裡衝出，迎麵而來的是冰冷的戟鋒。
他們丟下武器，跪地求饒，換來的是一刀梟首。
有人想趁著夜色和混亂逃向荒原，但黑暗中，早有遊弋的西涼騎兵等著他們。
這些騎兵像索命的幽魂，精準地收割著每一個企圖逃離的生命。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清剿。
一個不留。
黎明時分，火勢漸熄。
第一縷晨光刺破地平線，照亮的不是新生，而是修羅場。
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鋪滿了大地。
殘肢斷臂，內臟碎塊，混雜在焦土和凝固的血泊裡。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焦炭和濃鬱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惡臭，聞之欲嘔。
數萬條生命，在一夜之間，化作了這片土地的肥料。
六大羌部的精銳，被這一場夜襲，直接打殘了一半。
就在這時，西麵的地平線上煙塵大作。
燒當羌首領利水，帶著剩下的七萬主力，終於趕到了。
他們是來增援的，是來分享勝利果實的。
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所有人都勒住了馬。
戰馬不安地嘶鳴、踱步，彷彿也被這衝天的血氣所驚嚇。
利水那隻獨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連綿十裡的營地，變成了一片廢墟。
族人的屍體堆積如山，血匯成了溪流。
北宮伯玉的狼頭大旗，被燒得隻剩半截，斜插在一堆內臟裡，分外醒目。
昨夜，他們還在一起歃血為盟，瓜分涼州。
“這波穩了”的豪言壯語，還回蕩在耳邊。
現在，隻剩下一地雞毛。
“不……不可能……”
一個羌人頭領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無法置信的顫抖。
五萬對十萬，優勢在我啊！
怎麼會這樣？
恐懼，在七萬羌軍中迅速蔓延。
他們看著對麵那支軍隊。
四萬西涼鐵騎，在屍山血海前，重新列陣。
黑甲，紅袍。
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沾滿了血汙，有的甚至還掛著碎肉。
他們一夜未眠，卻無一人顯露疲態。
四萬人組成的方陣，嚴整得像一塊鐵闆。
隻有那從屍山血海裡衝殺出來的煞氣，凝結成實質的壓力，撲麵而來，讓對麵的羌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憤怒？
有。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不是一支軍隊。
那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為兄弟們報仇！”
利水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拔刀怒吼。
他知道，現在不能退。
一旦退了，軍心就徹底散了，他們會成為被追獵的兔子。
“殺了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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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光西涼兵！”
幾個羌人頭領也跟著嘶吼起來，試圖用聲音驅散恐懼，鼓舞士氣。
然而，他們的吼聲，顯得那麼外強中乾。
回應他們的，是西涼軍陣中，一陣甲葉碰撞的輕響。
軍陣分開一條通道。
蒙遠催動赤色戰馬，緩緩走出。
他的身後，兩名親衛擡著一個巨大的木箱。
箱子被打開，一具猙獰的巨物，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那是一張弩。
一張大到誇張的弩。
弩臂是用百年鐵木包裹純鋼打造，通體漆黑，散發著金屬的冷光。
弩身比一個成年人的腰還粗，上麵刻滿了不知名的符文。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十石秦弩……”
一名見多識廣的羌人頭領，失聲叫了出來。
這是軍中武庫裡的鎮庫之寶，是用來攻城破甲的重型器械，通常需要數名壯漢用絞盤才能拉開。
他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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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用？
蒙遠翻身下馬，走到巨弩前，沒有藉助任何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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