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涼大捷回朝蒙遠俯瞰著這片營地。
血腥氣混雜著牛羊的膻味和奶茶的香甜，構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古怪氣味。
“不……不要殺我阿父！”
一個半大的羌人少年，揮舞著一把小刀，沖向一個正在拖拽他老父親屍體的西涼兵。
那西涼兵頭也沒回，反手一刀鞘砸在他後頸上。
少年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另一個士兵走上前，長槍一捅，乾脆利落。
殺戮，已經變成了流水線作業。
老弱被優先“清理”，他們沒有勞動價值，隻會消耗糧食。
烏娜被兩個粗魯的士兵推搡著，和部落裡所有倖存的年輕女人一起，被趕到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她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烏娜的心死了。
她擡起頭，麻木地看著那個騎在赤色戰馬上的男人。
是他。
就是他，帶來了這一切。
他就是毀滅本身。
蒙遠終於動了。
他催動戰馬，緩緩走過營地。
徐晃帶著一隊親兵，緊隨其後，他現在是蒙遠的親衛隊長，負責執行主帥的一切命令。
“徐晃。”
“末將在。”
“清點戰損，收攏傷員，統計所有繳獲。人，牲畜，財物，一根毛都不能少。”
“遵命！”
徐晃領命而去。
這支軍隊，在經歷了這場滅絕之戰的洗禮後，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
從隴西的豪強部曲，到收編的各郡降兵，現在都隻有一個身份——蒙遠的兵。
他們令行禁止，他們高效冷酷。
他們，是一台隻為戰爭和掠奪而生的機器。
很快，徐晃的親兵就有了發現。
在一頂最大的，裝飾最華麗的帳篷下麵，他們挖出了十幾個大木箱。
箱子被撬開。
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金餅，銀器，珠寶，還有一卷卷色澤亮麗的漢地絲綢。
這是燒當羌幾代人，從漢地邊境，從絲綢之路上劫掠、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
“將軍！發財了！我們發財了！”
一個年輕的士兵，捧著一塊金餅，激動得滿臉通紅。
“吼！！”
周圍的士兵們，也都發出了野獸般的吼叫。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血絲爬滿了雙眼。
蒙遠翻身下馬，走到那堆積如山的財寶前。
他隨手拿起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金杯，掂了掂，然後猛地將它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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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脆響。
所有人的吼叫，戛然而止。
上萬名士兵，鴉雀無聲。
“你們，跟著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是為了什麼？”
蒙遠踩在一隻裝滿了金銀的箱子上，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為了升官發財？”
“為了封妻蔭子？”
“狗屁！”
蒙遠啐了一口。
“那些都是朝廷的文官騙人的鬼話！”
“在西涼這片地界，咱們隻信一條規矩！”
他一腳踢翻了身邊的箱子，金銀珠寶滾落一地。
“勝者，擁有一切！”
“我們贏了，所以，這些金子，是我們的！”
他指向遠處被圈起來，正在咩咩叫的牛羊群。
“那些牛羊，是我們的！”
他的手，最後指向了那群被圈禁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羌族女人。
烏娜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們，也是我們的！”
“這就是戰爭！這就是西涼的戰爭！”
“你殺的人，他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他的刀，他的馬，他的財付，他的女人！”
“這，就是老子給你們立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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