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洛陽城外屍山血海曹操坐在角落裡，低頭喝著悶酒，一言不發。
他聽著這些人的高談闊論，隻覺得吵鬧。
安西將軍？
總領一州軍事？
曹操做夢都想得到這個位置，去邊疆，去沙場，去建立不世之功。
可這個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卻被一個比他還年輕的蒙遠，憑著實打實的戰功拿到了。
現在，這群身居高位、誇誇其談的廢物，卻在嘲笑那個真正做事的人。
他心裡門兒清。
什麼恩寵，什麼賞識，都是屁話。
蒙遠滅羌人十數部，斬首十萬，拓土數百裡，這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君主都睡不著覺的潑天大功。
結果呢？
一個雜號將軍，連個亭侯的爵位都吝於賞賜，還要抽調人家的精銳。
這不是封賞，這是敲打。
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小子，你功勞太大了，大到我們都怕了。
朝堂上的這幫人，從大將軍到那些所謂的清流名士，骨子裡都是一路貨色。
他們怕了。
怕西涼出了一個無法掌控的怪物，怕那支百戰百勝的鐵軍會調轉馬頭。
曹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忽然覺得這酒，有些寡淡無味。
那樣的功勞，換來這樣的對待。
那個叫蒙遠的人，會忍嗎？
曹操不用去猜。
一個能下令坑殺數萬俘虜，用人頭築京觀的狠角色，他的字典裡，絕不會有“隱忍”二字。
這幫蠢貨，正在用對待綿羊的方式，去挑釁一頭餓狼。
有意思。
真他媽的有意思。
洛陽城的喧囂，傳不出高大的城牆。
城外，官道盡頭。
一支黑色的騎兵洪流，正緩緩逼近。
千餘騎兵，人人黑甲，馬匹亦是清一色的黑色。
他們沒有打任何旗號，隻有一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衝天而起。
隊伍行進間，除了馬蹄聲與甲葉碰撞聲，再無半點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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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片移動的死亡陰影。
洛陽西門的守城士卒，遠遠看到這支軍隊，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氣勢的軍隊。
京城的禁軍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一群綿羊。
騎兵之後，是上百輛巨大的木闆車，用厚重的油布蓋著，不知裝載了什麼。
隻是隔著老遠，便有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石灰與血腥的惡臭，順著風飄了過來。
令人聞之欲嘔。
騎兵隊在距離城門五百步外，停了下來。
一個鐵塔般的將領越眾而出，正是蒙虎。
他沒有催馬上前，更沒有叫門。
他隻是勒住韁繩，靜靜地停在那裡。
他身後的千餘騎兵，也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無聲的壓迫，比任何叫囂都更具力量。
城頭上的守軍校尉，頭皮發麻，壯著膽子喊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此乃京城禁地，不得擅闖！”
蒙虎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他沒有回答，而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開！”
一聲令下。
他身後，上百名西涼兵士跳下馬背，動作整齊劃一地沖向那些闆車，一把扯下了蓋在上麵的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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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城牆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一聲聲驚恐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嗬嗬的抽氣聲。
沒有財寶，沒有糧草。
隻有人頭。
堆積如山的人頭！
一顆顆人頭，被石灰醃製得麵目全非，表情猙獰地凝固著死亡前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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