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蒙遠收心，許諾生路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很快就在山穀的中央地帶聳立起來。
我身披黑甲，手按劍柄，一步步走上高台。我的身後，是賈詡、龐德、馬超，以及數十名親兵。台下，黑壓壓的跪著數百名被篩選出來的聯軍中下層軍官。
更遠處，是那三十萬沉默的降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疑惑，有恐懼，有麻木，也有那麼一絲微不可查的期盼。
山穀裡靜得可怕，隻能聽到風聲和遠處傷兵的呻吟聲。
我站定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臉。
這些人，是軍隊的骨架。他們的態度，將直接決定那三十萬普通士兵的態度。
“都擡起頭來。”我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穀。
台下的軍官們遲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緩緩地擡起了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開口了，語氣平淡，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你們在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會被砍頭，還是會被收編成炮灰，送到下一場不知所謂的戰場上送死。”
我的話，說中了他們的心事。許多人的身體都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中的恐懼更濃了。
“你們打了敗仗，你們的盟主袁紹，拋棄了你們；你們的後軍主帥袁術，第一個帶頭逃跑。他們吃著山珍海味，住著溫暖的營帳，卻讓你們在這裡挨餓受凍，最後更是把你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你們說，你們為這樣的人賣命，值嗎？”
沒有人回答，但許多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羞愧和憤怒的神色。
我說的是事實。這場慘敗，最大的責任，就在於那些自私自利、膽小如鼠的諸侯。而他們這些底層的士兵和軍官，不過是犧牲品。
“現在，你們落到了我的手裡。”我的聲音陡然轉冷，“按照戰場的規矩，我，蒙遠，有權決定你們所有人的生死。”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我身上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山穀。台下的軍官們臉色煞白，不少人已經開始發抖。
他們以為，我接下來就要宣布對他們的處決了。
然而，我話鋒一轉，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但是，我今天不想殺人。”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給你們兩條路選。”
“第一條路，想回家的，現在就可以走。我蒙遠絕不阻攔。你們可以脫下這身軍裝，回到你們的家鄉，回到你們的父母妻兒身邊，去做個普普通通的農夫，或者別的什麼。從此以後，戰爭，與你們再無關係。”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不隻是那些降卒，就連我身後的龐德和馬超，都露出了震驚和不解的神色。
“主公！不可！”馬超急了，一步上前，低聲勸道，“怎麼能把他們都放了？這可是三十萬青壯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台下那些騷動起來的軍官。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回家？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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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說的是真的？”一個膽子大些的都伯，顫聲問道。
“我蒙遠，一言九鼎。”我淡淡地回答。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許多人喜極而泣，甚至當場就給我磕起了頭。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將軍大仁大義！”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可以重獲自由的時候，我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在了他們頭上。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
我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們的家鄉，現在是什麼樣子？”
“諸侯混戰，天下大亂。袁紹、曹操、公孫瓚……這些人，今天還在聯手，明天就可能為了爭奪地盤，打得你死我活。你們的家鄉，隨時可能變成戰場。”
“你們手無寸鐵地回去，能做什麼？地，被世家豪強佔了；糧食，被官府和亂軍搶了。你們的妻兒，可能正在挨餓，你們的父母，可能已經病倒。你們回去，非但不能成為家裡的頂樑柱，反而可能多一張吃飯的嘴，甚至……被抓去當另一夥人的兵，繼續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們以為，脫下這身軍裝，就真的能天下太平，安穩度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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