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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晤士河畔的白廳街上，一間掛著深綠色絲絨窗簾的會議室裡，英格蘭，法蘭西，荷蘭，西班牙，葡萄牙的全權代表圍坐在長桌旁。
英格蘭首相沒有寒暄，直接把一份報告推到了桌子中間。
報告封麵印有皇家學會的標誌，題目是《東方技術差距評估》。
“我們以為東方隻出產絲綢，瓷器，其實不然，蒸汽機是東方人發明的，鐵路是東方人修建的，鐵甲艦更是由東方人率先下水試航的，如今他們的內燃機已安裝在汽車上，電報線也從北京延伸到了貝加爾湖。”
“皇家學會先後派出三批觀察員前往大夏，每一批報告都比上一批更令人憂心，第一批稱他們的蒸汽機速度遠超我們，第二批表示他們已能批量生產內燃機，第三批則指出其電報網絡已覆蓋全國。我們正被遠遠地甩在身後。”
法蘭西代表首先發言：
“法蘭西所有的蒸汽機都依靠從大夏進口，如果大夏停止供應的話，我們的工廠和艦隊都會癱瘓。海軍部做過兵棋推演，現在如果和大夏艦隊在印度洋發生衝突，帆船以及早期蒸汽艦的速度，火力都處於劣勢。”
“他們已經控製了霍爾木茲海峽，龍牙門，淡馬錫，並且封鎖了波斯灣到馬六甲之間的所有海上通道。”
荷蘭代表把麵前的報告翻到某一頁之後遞給旁邊的西班牙代表，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們東印度的香料航線大部分已經被他們控製住了。”
“目前馬六甲海峽已經成了大夏艦隊自己的內湖，商船必須去淡馬錫登記備案，鐵甲艦也在南洋活動。”
西班牙代表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海軍，他歎了口氣，敲了敲桌子。
“呂宋的商棧已被琅琊閣分號擠得連房租都難以支付。”
“我們靠炮艦開辟商路，他們卻用鐵軌，電報拓展市場。”
“炮艦隻能威懾一時，而鐵軌與電報能將整個市場緊密相連。”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英格蘭首相站起來，雙手扶著桌子。
“我們要聯合起來，並不是商業上的聯合，而是軍事上的聯合。”
“法蘭西海軍，荷蘭商船隊，西班牙與葡萄牙在遠東的補給基地以及皇家海軍主力共同組成聯合遠征艦隊。”
“從大西洋出發，經過好望角進入印度洋，在霍爾木茲與大夏艦隊進行戰略決戰。”
“控製霍爾木茲就等於控製了波斯灣，也就掐住了大夏艦隊西進印度洋的咽喉。在他們完全掌握西洋航線之前，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用拉丁文和法文寫的【聯合遠征協定】放在桌子上。
各國代表依次簽字，沒有一個有絲毫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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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之後，首相就叫來了自己的秘書。
戴夾鼻眼鏡的年輕海軍參謀把【東方技術差距評估】交給首相。
“大夏人用電報線傳播消息的速度比我們的蒸汽艦全速航行還要快。”
“目前我們的艦隊還在大西洋集結，而他們的商人已經在泉州港碼頭議論紛紛了。”
“我們必須在敵人做好戰爭準備之前就先發製人。”
這次會議非常隱秘，會議室沒有窗戶，參會者都是各國大使本人，秘書也沒有帶在身邊，會議記錄隻有一份，由首相親自鎖在保險櫃裡。
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霍爾木茲港琅琊閣商棧中有一位姓顧的茶葉商人，他是通譯館安插在波斯灣的情報員。
顧老板在霍爾木茲經營多年，會說阿拉伯語，波斯語，跟當地的商人，海關官員，碼頭工人關係很好。
顧老板的情報不是偷來的，是分析推算出來的。
他在整理最近的進貨單時發現，從倫敦發往印度總督區的信件，過去半年每月平均十幾封，而最近一個月驟增至近三十封。
他又查了碼頭泊位記錄，發現印度洋上非大夏籍武裝商船的航次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四成，而且吃水很深，絕非空載。
然後海關官員在聊天時告訴他，印度總督區的英軍兵營正在加緊囤積麵粉，醃肉，火藥和炮彈，采購量比往年同期翻了一番還多。
顧老板回道。
“也許吧。”
然後就走進了商棧後麵的電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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