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徐樹錚次日，“迎客軒”依舊火爆，門前排起長龍。
後廚經過前一日的磨合，效率顯著提升，雖仍忙碌，卻已井然有序。
劉蘇正與後廚盯著上菜，忽聽大堂傳來一陣喧嘩。
“這菜裡有頭髮！你們這什麼黑店！”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拍案而起，指著剛上桌的水煮魚，湯汁濺了一桌。
另一人則捂著肚子叫起來：
“哎呦！這菜不幹凈！我肚子疼！”
同夥立刻起鬨：
“黑店！賠錢！”
“砸了這害人的地方！”
劉福急忙上前解釋，卻被幾人推搡。
劉蘇聞訊從後堂趕來，目光一掃，便知是有人故意找茬。
他冷靜道：“諸位，有事好商量。若真是本店問題，必定賠償。但若有人存心搗亂……”
“搗亂？分明是你們店大欺客！”
那潑皮壯漢不依不饒，伸手就要掀桌子。
周圍客人紛紛側目，氣氛頓時緊張。
劉蘇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卻聽鄰桌一個清瘦的青衫書生率先站了起來。
那書生年紀雖輕，麵容帶著幾分落拓，眼神卻銳利如鷹。
“且慢！”
他走到那桌旁，仔細看了看那根所謂的“頭髮”，又瞥了眼叫肚子疼的那人，冷笑道：
“這位兄台，你指認的這根‘頭髮’，色澤烏黑油亮。
而貴店從掌櫃到夥計，乃至後廚，可有蓄此等長須烏髮者？再者，”
書生轉向捂肚子那位，
“閣下剛才大快朵頤時，鄙人看得清楚，食慾頗佳，怎的轉眼就腹痛如絞？
莫非是得了瞬息萬變的絞腸痧？”
他言辭犀利，邏輯清晰，頓時引得周圍食客議論紛紛。
那幾個鬧事者一時語塞，麵露兇光：
“哪來的窮酸，敢多管閑事！”
劉蘇立刻上前，與書生並肩而立，對鬧事者沉聲道：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已派人去請衙役，諸位不妨稍等，當眾驗看一番？
若真是本店之過，劉某十倍賠償！若是有人蓄意訛詐……”
他眼神一冷，“按《大清律例》，該當何罪？”
鬧事者見碰上了硬茬子，又見周圍食客皆麵露鄙夷，心知不妙。
厲內荏地撂下句“你們等著瞧”，便帶著人灰溜溜跑了。
劉蘇轉身，對那書生鄭重抱拳：
“多謝兄台仗義執言！在下劉蘇，未請教？”
書生回禮，不卑不亢：
“在下徐樹錚，字又錚，靈璧人。路見不平罷了，劉東家不必客氣。”
劉蘇心中劇震——徐樹錚？
那個日後收復外蒙、縱橫北洋的“小扇子將軍”？
此人智計超群，是難得的軍政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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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壓心緒，鄭重拱手：
“徐兄快人快語，令人敬佩！若不嫌棄，請移步雅間一敘。”
“那就叨擾了！”
徐樹錚也不矯情。
雅間內，幾杯公興槽坊的佳釀下肚，兩人相談甚歡。
徐樹錚雖科舉落第，但談起經史子集、天下大勢，見解獨到。
言語間鋒芒畢露，更對兵事頗有興趣。
“徐兄大才，屈居鄉野實在可惜。”
劉蘇嘆道，“如今國事艱難，正需兄台這般熱血男兒。”
徐樹錚苦笑：
“空有抱負，無處施展。八股取士，非我所願。”
劉蘇心中一動，壓低聲音：
“不瞞徐兄，劉某正在編練一營新軍，授以西洋操典戰術，以期為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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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徐兄不棄，可否屈就營參謀一職？”
徐樹錚眼中精光一閃，但隨即露出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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