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五來投整個“護國營”被定位為一個加強營，下轄七個這樣的步兵連。
以及一個直屬的、裝備了八門75毫米克虜伯速射炮和八挺重機槍的炮兵連。
當聽到如此駭人的火力配置時，台下那些經歷過實戰的老兵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既為即將掌握的強大力量感到興奮，也深感訓練和指揮的壓力驟然倍增。
“大人，”
一名原綠營的把總忍不住出列，麵帶難色，
“這……這編製是否太過繁複？尤其是這炮兵、機槍，還有專門的醫療、傳令、後勤。
弟兄們大多不識字，怕是難以掌握，配合不起來啊。”
張大彪立刻瞪眼：
“胡說什麼！大人怎麼安排，咱們就怎麼練！練不會，就滾蛋！”
劉蘇擺擺手，製止了張大彪，對那名把總道：
“你說得對，很難。但正因為難，練成了才是精銳！
難道你們就想一輩子拿著燒火棍，被洋人打得抱頭鼠竄？
從今天起，識字、學操典、練配合，就是你們的首要任務！
徐參謀會製定詳細的訓練大綱，各級軍官必須首先學會、學通！
六個月，我要看到一支像模像樣的隊伍！
做不到的，軍官撤職，士兵清退！護國營，寧缺毋濫！”
他目光掃過眾人：“張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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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在！”
“你為副營長，統管全營日常操練、軍紀！”
“周廷、孫文斌、王大山、李振彪、趙大虎……”
“屬下在！”
“你們擔任各連連長，按新編製，儘快將人員、裝備落實到位！”
“徐樹錚！”
“屬下在！”
“你為營參謀長，協助我製定訓練計劃、條例，並負責情報、後勤統籌，尤其要盯緊新裝備的發放、管理和基礎教學！”
“得令！”
眾人齊聲應諾，神情肅然。
嶄新的“護國營”，在這多事之秋，悄然成型。
而劉蘇的腰桿，也因為掌握了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力量，而變得更加挺直。
…………
九月二十九，黃昏時分。
一名風塵僕僕、滿麵滄桑的魁梧漢子，來到了戒備森嚴的揚州府衙門前。
正是大刀王五。
“我要見劉知府。”
他對門房道，聲音沙啞。
很快，王五被引至內堂。
劉蘇正與徐樹錚議事，聞報立刻起身相迎。
“王總鏢頭！你終於來了！”
王五看著眼前這位氣度愈發沉穩的年輕知府，又想起京師慘變。
心中百感交集，竟一時語塞，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道：
“劉大人！王某……愧對大人當日良言相勸！王某……是個糊塗混賬！”
劉蘇上前扶住他：
“王總鏢頭不必如此，你我能再見麵，便是緣分。一路辛苦，想必還未用飯。
樹錚，讓人備一桌酒菜，我與王總鏢頭接風。”
席間，王五隻是悶頭喝酒，幾乎沒動筷子。
幾杯烈酒下肚，他赤紅的雙眼終於擡起，聲音沙啞艱澀：
“大人當初讓我送走家眷，王某……王某自以為是，覺得有譚兄他們護著，不至於……
可誰能想到，太後翻臉無情，六君子就義，我……我全家老小，皆被牽連下獄！
我王五……枉為人子，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說到最後，他虎目含淚，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杯盤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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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在一旁默然。
劉蘇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王兄，事已至此，悔恨無益。
譚復生等人慷慨赴義，其誌可敬，但其行……確實過於激切，將太多人捲入了旋渦。”
“是王某愚鈍！”
王五痛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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