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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司事端了茶水點心回來，見屋內隻有穆無霜一人，神色明顯一僵。
“夫人，喝茶。”郭司事親手給穆無霜倒了茶水，“怎不見您的婢女？”
“那妮子不知出門前吃了什麼，鬨肚子。”穆無霜皺起眉頭，作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用管她。你這裡，可有那些孩子的出身記錄？”
郭司事雖有些在意銀丹的去向，但也不敢惹惱貴客，笑著將早備好的文書拿出。
“自然是有的，您放心，這些孩子家世雖不好，但來曆都清楚。”
接過幾張薄紙，穆無霜仔細閱覽起來。
每個孩子的記載都不多，隻簡單記了入慈幼莊的日子、年歲、家世來曆。
因穆無霜有要求在先，這些男娃大多都是烈士之後。
其中有兩人，讓穆無霜格外留意，一個叫李鬆，一個叫張平。
兩人的共同點是，其長輩都曾入青龍軍，參加過由穆無霜父兄領兵，長達十年，抵禦北戎南伐之戰。
其後又入白虎軍，參與了穆霆參軍時，燕國為收複失地，和北戎的六年征戰。
這兩場戰役，間隔十餘年，按照軍功資曆年紀，他們的長輩連參兩戰，論功行賞，應該足以蔭蔽家人。
他們倆，怎會淪落到慈幼莊？
郭司事見穆無霜眉頭不展，以為她在猶豫人選。
開口推薦道：“這過繼的孩子，還得年歲越小越好，更容易親近。您看，這幾個，都不錯。”
“他們倆，李鬆和張平，我想單獨見見。”穆無霜沒接受她的提議，直言道。
郭司事聞言，明顯有些不樂意，勸阻道：“這倆孩子，一個十四，一個十二，都快到離院的年紀了。”
“而且吧，這李鬆是個鋸嘴葫蘆，張平又是個皮猴子，實在不是脾性好的孩子，隻怕不適合您——”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穆無霜因那兩孩子的出身，有些護短，對郭司事所言的不滿，直接表現在了臉上。
“司事若是不方便接引，就換個人來。”
打見麵起，穆無霜談吐溫和有禮，讓郭司事誤以為是個好糊弄的主。
見她氣勢大開，眸光淩然，郭司事這才收起輕視之心，點頭哈腰，不住賠笑臉。
“方便方便，您稍候，民婦這就去給您叫來。”
郭司事前腳剛走沒多久，銀丹就回來了。
她搖搖頭道：“奴婢佯裝迷路，繞了大半圈，一個女娃都沒看見。”
“東南角有個三層繡樓，門窗緊閉，院門口還守著不少人。奴婢怕引人注目，沒有上前，但在那附近，聽見了琵琶聲。”
琵琶聲？倒像如郭司事說的，慈幼莊在教女娃們琴棋書畫。
男女分開教學，說因男女大防也不為過，但門窗緊閉，還嚴加看守，實在不對勁。
“你做得對，慈幼莊看著不起眼，但牽扯甚廣，小心些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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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無霜暫存疑慮，“一會兒，見了孩子們，再單獨問問，看看這慈幼莊，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書齋外的角落，郭司事將李鬆和張平單獨叫了出來。
兩人雖差了兩歲，但個子看著一般高。
名為李鬆的少年明顯沉穩些，叫張平的那個，笑著主動和郭司事搭話。
“郭司事，您把我倆叫出來，是因為我倆年紀太大，沒被貴人看上，所以讓我們不必裝模作樣假讀書了？”
郭司事聞言，冷哼一聲，再不見在穆無霜麵前的慈眉善目。
“你倆走了狗屎運。若非這貴人特別要求想收養烈士遺孤，也不會把你倆這半大小子塞進去充數。”
“一會兒見了貴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有數。”
“別以為得貴人青睞，就能翻天了，人家還不一定看上你們！而且，別忘了，李蘭那小丫頭片子，可出不去。”
聽她提起李蘭，李鬆和張平兩人明顯緊繃了起來。
李鬆甚至沒忍住，瞪了郭司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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