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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的嘴有多能唬人，穆無霜已經親眼見識過。
她嘴角含笑，點點頭以示認可，又將穆鬆三人推到沈寒舟麵前。
“這位是日後給你們授課的沈寒舟，沈先生。”
麵對教書先生，穆平像是被捏住後頸皮的猴子，老實了不少。
穆鬆則隱含期待，似乎對可以繼續讀書這件事很高興，難得露了一些少年氣。
“學生見過先生。”
穆蘭看著兩位兄長拜師的模樣有些羨慕，但她隻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低垂著頭。
她還記得，母親曾經說過，讀書是男子的事，女兒家長大是要嫁人的，沒必要多花一份束脩讓她去念書。
所以她隻能在兄長的掩護下，偷偷看書識字。
怕紙墨消耗太大被母親發現，學寫字也是拿著炭條在石板上塗塗畫畫。
即使這樣，母親依舊嫌她是個累贅......
所以她該再懂事一些吧，不再有多餘的奢望，也許就不會被丟棄。
“傻站著做什麼？”穆無霜伸手輕輕兜住穆蘭的後腦勺，示意她上前和兄長們站成一排。
轉頭向沈寒舟解釋道：“這孩子嗓子還未好，暫時念不了書，先從識字學起，有勞沈先生多費心。”
穆蘭抬起頭，眼裡儘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穆平反應最快，衝她一陣擠眉弄眼。
在他的示意下，穆蘭如夢初醒，向沈寒舟深深鞠了一躬。
“沈某自當儘力。”沈寒舟的目光從三個孩子身上略過，對著穆無霜淺笑頷首。
穆鬆和穆平此前都念過幾年書，沈寒舟便單獨給他們準備了試題，以備相應的課業。
穆無霜則帶著穆蘭，到了偏廳，讓玄清安安靜靜地診脈看病。
隔著絲帕，玄清診完脈，又看了看穆蘭的喉嚨，麵色難辨別，示意道：“穆夫人，借一步說話。”
穆無霜心下一頓，安撫地拍了拍穆蘭的肩。
跟著玄清到了外廊，立刻追問道：“蘭兒的嗓子很嚴重？還能說話嗎？藥材和診費都不是問題——”
“穆蘭小姐的嗓子沒問題。”玄清先給出明確答案，阻斷她的擔心。
過於黑亮的眼眸，像是一麵鏡子，倒映出所視之人的身影。
“至少並非病理所致。人若受到過強刺激，也有導致失聲的可能。”
“此病，藥石無醫。唯誠心可解。”
聞言穆無霜想起，在慈幼莊，穆鬆親口說妹妹的嗓子是兩年前發燒，燒壞了。
兩年前，穆蘭八歲，入慈幼莊一年。
若不是留下了病根，一個八歲的孩子，為何不願再開口說話？
忽而，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句，讓她當時聽聞就感覺不適的話。
小黃鸝，掌管慈幼莊的護國寺主持慈安，如此稱呼過穆蘭。
沉默良久，穆無霜才開口道：“她除了嗓子，身體底子也單薄。”
“那就有勞道長，給她開一副調理身子的藥膳方子。”
從脈象看，穆蘭確實有些小毛病，玄清自是應承。
開了方，下人即刻去熬藥，穆無霜接過濃香如湯一般的藥汁，遞給穆蘭。
輕聲道：“這藥既可治嗓子，也是給你補身子的，藥性溫和。”
穆蘭乖巧地點了點頭，並不用人哄，接過碗，自己捏著鼻子，大口大口地喝了個乾淨。
喝完後，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指了指空藥碗，又比劃了幾個手勢。
手勢很簡單，穆無霜看懂了，笑著解釋，“不苦是吧？玄清道長的方子皆是如此，和補湯差不多。”
穆無霜拿起帕子，給穆蘭擦乾淨嘴，“走，咱們去看看，他們答題答的如何了。”
兩人移步到特地布置作學堂的寬敞屋子，窗明幾淨，典雅方正。
屋內設書桌三張，擺著一模一樣的三套筆墨紙硯。
前設先生用的書案，沈寒舟正專心致誌地批改著試題。
穆鬆和穆平兩人坐在各自的書桌前，穆鬆已經拿著一本書，心無旁騖地看了起來。
穆平則拿著毛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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