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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無霜做東，留玄清和沈寒舟用了頓拜師宴。
她以茶代酒，席間隻茹素，倒是玄清這個道士，無肉不歡，飲酒儘興。
沈寒舟滴酒未沾，飯菜用的也不多。
飯後，自有下人將沈寒舟帶去他落榻的院子。
穆無霜和玄清同行離開穆家，沿途閒聊，談及沈寒舟。
“貧道和沈先生的一麵之緣，是在來京的路上，他離京返鄉，貧道上京見世麵。”
想起數年前的事，玄清的語氣有些感慨，“那時沈先生的精氣神和現在相比，可謂天差地別。”
沈寒舟二十二歲中舉，奪得頭名，解元之身參加春圍，卻意外落榜，連參加殿試的資格都沒有。
入仕無望，他又因醉酒鬥毆惹惱了高門紈絝，被趕出了京城。
玄清因躲雨和沈寒舟在京郊破廟共度一夜，正好撞見他最落魄的時候。
當時他和沈寒舟相談甚歡，興起給沈寒舟補了一卦。
“上坤下震，一陽來複。當時貧道告訴沈先生，說他暫時失意無妨，待時機到，重返故地，定會遇貴人，了遺憾。”
玄清笑著看了一眼穆無霜，“未曾想，這貴人原來是夫人您。”
“貴人談不上，沈先生在京城站穩腳跟，靠的還是自己的真才實學。”穆無霜坦然道，並不居功。
又行一段路，冬日難得晴好，照得人暖烘烘的。
穆無霜忽然問道：“玄清道長平日常行善事，不知對慈幼莊可有了解？”
聽她這話，玄清幾乎以為穆無霜在指桑罵槐。
他入京後，雖在景宸觀掛單，但出入皆是高門大戶，做的都是有錢有勢之人的生意。
慈幼莊這種，隻有可憐孤兒，沒有半點油水可撈的地方，玄清一次也未踏足過。
“說來慚愧，貧道對慈幼莊，不甚了解。”玄清依舊帶笑，語氣絲毫聽不出慚愧之意。
“慈幼莊由官府設立，護國寺督辦，佛道兩家，貧道不好越界。”
他的回答，穆無霜也不算意外，隻是想著玄清常出入達官貴人宅邸，沒準會聽見什麼風聲。
沒有線索，她正琢磨著要從何處入手暗查慈幼莊。
玄清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悠悠開口道：“貧道掛單前，是江湖野道士，有些江湖門路，或許可為夫人分憂。”
“不知，夫人可聽說過，醉仙居？”
“藏儘天下美酒，一壇佳釀醉仙。京城最好的酒樓，自然有所耳聞。”穆無霜點點頭。
謝知行好酒，每年他生辰，穆無霜都會在醉仙居給他的生辰宴訂千壇醉仙居最好的酒。
除此外，她還記得，那個聽了牆角又再不見蹤影的醉仙居夥計。
謝知行和謝母丟那麼大的臉，還多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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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玄清眨了眨眼，因他相貌乾淨出塵，這舉動並不讓人覺得冒犯生厭。
“那句話不算完，還有一句。斂儘天下錢財，遍知世間塵言。”
玄清解下腰間的酒壺，遞給穆無霜，“夫人拿著這酒壺，去醉仙居買離凡露。一壇離凡露，附贈一個消息。”
穆無霜在醉仙居買了很多種酒，卻從未聽說過什麼離凡露。
想起醉仙居背後神秘的東家，還有一夜之間傳遍京城的謝家流言。
她恍然大悟，原來醉仙居背後是做暗線生意的江湖勢力，難怪敢得罪謝家。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不知是謝家哪個仇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都說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若能認識，她定要買酒贈送知己。
兩人在穆家門口作別，一個去謝家，一個入宮。
“今日有勞道長，七日後，景宸觀見。”
七日後，便是穆無霜掏錢在京郊景宸觀主辦的，為白虎軍烈士超度祈福的黃籙私齋。
回謝家後，穆無霜便閉門不出，齋戒七日。
大病初愈，終於有力氣下床的謝母，興衝衝的到主院想找穆無霜的麻煩。
卻被攔在門外。
“夫人為法事齋戒七日，老夫人有事還請七日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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