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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夫人所言不錯，祭奠隻可告慰亡人。”
穆無霜在謝知行說完後，立刻接話，招手示意銀丹等人將準備好的東西抬上來。
一個個沉甸甸的，帖了喜字的大箱子被抬到眾人麵前。
看見箱子的那一刻，謝知行臉色微變，顧憐玉則瞧著眼熟。
“這裡，有黃金萬兩，本是我兒下聘之禮。今日開箱取金，白虎軍中傷殘者、白虎軍烈士親屬，人人可領一份。”
餘光裡，穆無霜瞥見謝知行的臉色漸白，勾起唇角。
“唯願此舉，為我兒祈福積德，為其戰友分憂。”
謝家因克夫之名退婚顧憐玉的事還沒過去多久，眾人一聽便知，這是顧家退還的聘禮。
萬兩黃金為聘，還隻是其中一部分，如此闊綽的聘禮，在京城也算是頭一份。
謝家求娶之心真誠可見，聯想到顧憐玉的克夫之命，難免更令人扼腕歎息。
“謝小郎君，出身高貴，還有功名在身，聘禮也如此豐厚，若是當初求娶的不是......實在可惜了。”
“穆夫人當真大義啊，那可是萬兩黃金，說散就散了！”
男賓之間，還隻是感慨。
女賓這頭，曲疏寒則將往人後躲的蘇雪柳揪了出來。
“你還有什麼話說？穆夫人光明磊落，收養遺孤在前，散儘萬金在後。”
“為你造的遙道歉！”
顧憐玉旁人得罪不起，蘇雪柳卻可指摘一二。
原本就不認可蘇雪柳等人言論的夫人小姐，紛紛附和曲疏寒的話，指責她們空口白牙，汙人清白。
有位和穆無霜關係不錯的夫人，譏諷道：“蘇小姐還未出閣，卻對男女之事知之甚深。”
“也不知這京城哪家人有福氣，會娶蘇小姐進門。”
這話，可謂毀了蘇雪柳的閨譽。
蘇雪柳狡辯不得，伸手挽住顧憐玉的胳膊，急促道：“憐兒妹妹，我剛剛，可都是幫你說話——”
“蘇娘子這話，我聽得不太明白。”顧憐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將胳膊抽了出來。
“我說的隻是人儘皆知的實情，你們後來妄加揣測，與我何乾？”
蘇雪柳聞言臉色驟變，那些和她一同議論的，都分散開躲到了人後，再不敢冒頭。
人言可畏，蘇雪柳剛剛還搬弄口舌，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自己就嘗到了被唾沫星子淹沒的滋味。
這一刻她才明白，在顧憐玉眼裡，她隻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抵不住那些戳她脊梁骨的話，捂著臉，擠開人群，嗚咽離去。
負責招待女賓的金珀，將眾人的言行看在眼裡。
她衝著高壇上的銀丹，打了個手勢。
銀丹會意，吩咐其他下人道：“開箱，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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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箱子被打開，寫著喜字的封條被撕碎。
金燦燦的金條出現在眾人麵前，貨真價實，做不得假。
“夫人，善捐之事，你是不是該同我先商議再決定？”
謝知行按捺不住，大步走到穆無霜身邊，企圖阻止她。
“萬兩黃金皆出自我的私產，和謝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穆無霜微笑著麵對謝知行，“謝大人在緊張什麼？這大冷天，都出了一層汗。”
“我隻是，隻是——”
還未想好如何解釋，負責開箱搬金子的銀丹，已經驚訝地叫出了聲。
“夫人，咱們的金子，被賊偷了！”
隻見所有箱子大開，表層的金子被挪出來，露出了內裡白花花的石頭。
萬兩黃金，隻剩下微不足道的一點兒，滿堂嘩然。
穆無霜忽視了謝知行的異樣，眼神直直看向女賓之中的顧憐玉。
“這些聘禮當初抬進顧家，可是對著單子一一開箱驗過的。”
“退還謝家時，顧家管事言辭激烈，聲稱顧家根本看不上我們的東西，原樣退回，這箱子便沒打開過。”
顧憐玉原本就奇怪，穆無霜怎會還給顧家送請帖。
聽了穆無霜的話才明白，合著是打著栽贓陷害的算盤，想要汙蔑她貪圖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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