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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到謝知行，顧憐玉便麵露委屈，撲進他的懷裡。
“將軍，憐兒沒有動過聘禮！憐兒心裡唯有將軍一人，從未想過要嫁給阿瑾，更不會貪圖那些俗物。”
謝知行摟住她，輕撫她柔順的長發，低聲哄道：“我自然是相信憐兒的。”
那金子的去處，謝知行再清楚不過。
他伸手輕輕抬起顧憐玉的下巴，語氣溫柔得要掐出水來。
“憐兒可否幫我一個忙？事急從權，恐怕要憐兒受些委屈。”
顧憐玉眼裡一片茫然，心思卻賺得極快。
看謝知行這反應，聘禮裡的萬金被替換，他多多少少是知情的。
此時又說要委屈她，當真以為她是癡情於他的蠢女人嗎？
“將軍，眼下最急的事，應該是你替憐兒聲張正義。”顧憐玉偏過頭，輕哼一聲。
“穆伯母已經冤枉過我一次，那回將軍不在場，這一回，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她給我潑臟水嗎？”
從前兩人相處時，顧憐玉也會時不時耍些小脾氣。
那時謝知行隻覺得有趣，願意哄著她縱著她。
可眼下事態緊急，事關他的前途，他再沒有那份耐心，隻好先拿出足夠誘人的籌碼。
“瑾兒的遺書，我已經拿到了。”
謝知行麵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敬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憐兒幫我這個忙，過幾日，我就把遺書給憐兒，可好？”
聽遺書到手，顧憐玉果然動容，可她也懷疑，謝知行此時提起遺書，是否是空手套白狼。
將身子一扭，整個人背對著謝知行，“將軍這話，好似憐兒隻在乎那封遺書而已。”
“憐兒隻是委屈，將軍承諾會對憐兒好，可現在卻連憐兒被人汙蔑都不放在心上。”
顧憐玉捏著手帕，哀哀切切嗔了他一眼，“難道，將軍心裡，憐兒終究比不過穆伯母嗎？”
壇場那頭還不知情形如何，謝知行耐著性子，將她哄了又哄。
心裡已極不耐煩，顧憐玉才終於點頭，“將軍說吧，憐兒能為你做些什麼？”
謝知行鬆了一口氣，立刻道：“聘禮的事，我需要憐兒幫我認下。”
見顧憐玉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又補充道：“隻需說是顧家內賊所為便好。”
一番解釋後，顧憐玉還猶豫著沒同意，謝知行隻好給出承諾。
“銀錢自然不會讓你出，過段時日，定會補給你。”
“遺書，三日後，交到你手上。”
顧憐玉終於點了頭，幽幽歎道：“清荷跟我的時日不短，將軍，莫要辜負憐兒一片真心。”
廂房的門從內打開，清荷鬆了口氣回頭，“小姐......”
才吐出兩個字，便被謝知行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
顧憐玉一臉不忍，偏過頭去。
謝知行麵色如常，一手扯住清荷的衣領，一手抓住她的發髻。
拖到廂房外的怪石造景，將她的額頭對準石頭，磕雞蛋一般，重重砸了下去。
疼痛讓清荷強行蘇醒過來，她睜開眼，眼前一片血紅。
她的嘴被人捂住，半點聲響都發不出來，她隻聽見耳邊響起了小姐的抽噎聲。
“清荷，別怪我，你家裡人，會得到補償的。”
敬安在一旁看著，袖子裡的手緊緊交握住，才沒有發出聲響。
他目睹的是清荷慢慢變成一具屍體的過程，卻想起了那個夜晚的自己。
若非夫人阻攔，他的下場，也隻會和清荷一樣。
謝知行將死去的清荷的屍體，擺成了跪在怪石前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畏罪自戕。
他將沾了血的手，在水池裡洗淨，起身道：“走吧。”
顧憐玉先行一步，她捂著嘴嚷著救命，跑向了壇場。
謝知行從另一條路，慢她一步回到壇場。
敬安垂首跟在身後，路過清荷的屍體時，順手摘下她頭上一個不起眼的發飾，藏在袖中。
“那些金子，是我的貼身丫鬟盜竊。”顧憐玉回到人群裡，哭得渾身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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