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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的家務事，我無心過問。”穆無霜收回目光，淡淡道。
“若顧小姐即刻補足缺失的金子，此事便暫且作罷。”
謝知行鬆了一口氣，背對著穆無霜，對顧憐玉使了個眼色，“此事隻是那丫鬟自作主張，顧小姐也是無辜受牽連。”
兩人有約在先，遺書對顧憐玉而言不僅僅能保全她的名聲。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其成為日後妨礙她成為皇後的絆腳石。
想著皇後之位，顧憐玉壓下心頭不快，冷臉吩咐下人，即刻回顧家取銀票兌金。
一趟折騰下來，等按計劃分發完萬金，已近日暮。
謝知行自作主張要去送客，實則是為了再和顧憐玉相處片刻。
穆無霜看破懶得說，隻叫住了曲疏寒，向她致謝。
“女客間的爭執，我聽金珀說了來龍去脈。多謝曲娘子仗義執言。”
“穆夫人客氣了。”曲疏寒一改在顧憐玉麵前的伶牙俐齒。
微微一笑道：“我也並非愛管閒事之人，今日之言，隻是投桃報李。”
見穆無霜麵露疑惑，曲疏寒才說明緣由。
她因未遇見心儀之人，一直沒有成婚，家裡雖不催促，可旁人卻愛嚼口舌。
每次宴會，隻要她在，總有人拿她二十多歲還不成婚的事說笑，蘇雪柳就是其中一個。
有次穆無霜也在，當眾斥責了蘇雪柳嚼人口舌，替曲疏寒說了幾句公道話。
“我同曲娘子原來還有這等緣分。”穆無霜聽她說了才想起來有這回事。
比起之前純粹的幫腔，談及成婚，她有了更多感慨。
“婚姻於女子而言，既可是遮風避雨的屋簷，也可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曲娘子再謹慎都不為過，無需聽旁人如何說，遵從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兩人之前一句話都沒說過，今日相談，卻讓曲疏寒生出了幾分相見恨晚的意思。
她性情疏離冷淡，難得主動與人交好，“穆夫人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以前沒機會同夫人結識，經此一事，你我結為知己可好？”
知己......穆無霜麵浮猶豫之色。
她原本也有一位閨中密友，可惜數年前隨夫君就任離京。
穆家勢弱，如蘇雪柳這等趨炎附勢之輩散去，後來嫁入謝家，穆無霜對外交際，便隻能以謝家主母的身份。
以利聚，必以利散。
身份不同，又沒了閨閣時的心力，穆無霜再未真心結交過什麼朋友。
曲疏寒的性子與她頗為相投，可她想到即將要收尾的複仇計劃，若兩人深交，隻怕會牽連了對方。
穆無霜還未想好說辭，曲疏寒已經看出了她的猶豫。
“是我唐突了。”曲疏寒並未點破，隻是收起了難得的熱忱，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法事尚需收尾，穆夫人請留步。”
她拒絕了穆無霜相送，欠身致意，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景宸觀。
看著曲疏寒灑脫離去的背影，穆無霜心裡生出幾分悵惘。
稍遠處，見兩人說完話，文思邈才用胳膊肘推了推張毅，示意他上前。
“二小姐。”張毅走到穆無霜麵前，和開始的豪爽相比，多了些忸怩，摸了摸後腦勺。
“有件事，我也就是一說，您隨便聽聽。”
“就是這個吧，現在白虎軍中，如我一般，曾追隨穆家的，還剩幾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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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仗打完了，我們就怕和曾經在青龍軍時一樣，又被人塞到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去。所以，所以......”
明明是為國儘忠，打了不知多少場仗的好漢，為自己謀取一點該有的利益和庇護，卻難以開口。
文思邈適時幫他補充道：“張副將的意思是，想請穆夫人施以援手，給他們這些曾經的穆家舊部，一條明路。”
說完，張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文思邈卻一直看著穆無霜的眼睛，企圖分辨其中的虛實。
“張大哥的意思，我明白。舊青龍軍的事，我也才知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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