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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我的——”慈安上半身被捆得動彈不得，下半身的痛楚讓他隻能屈膝，蜷縮雙腿。
很難說身體的疼痛和心中的崩潰哪個更甚。
慈安疼得滿頭大汗，低下頭，看著雙腿間血淋淋的一片，又是一陣哀嚎。
汗水滑落進他渾濁的眼珠，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眯著一條縫，怨毒地盯著穆無霜。
“你，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當朝太後乃我親妹妹——”
“我知道。除此外，我還知道，當初太後就是被你賣入宮中為奴為婢的。”
鮮血順著劍刃滑落，在地上濺起血花，穆無霜握著劍，貼上慈安鬆垮的麵皮。
手腕抖動，劍麵在慈安臉上拍出一個血印，也拍散了他的氣焰。
“你是太後的人？不，不可能，我還有用，她不會的......”
慈安嚇破了膽，語無倫次，他壓根沒想起來剛剛顧憐玉的話已點破了穆無霜的身份。
性命攸關，他顧不得為自己逝去的東西發火，隻剩苦苦哀求。
“別殺我！你要什麼，錢，還是權力？我都可以給你！”
穆無霜對他的條件無動於衷，冷聲問道：“慈幼莊的勾當，京城內，都有哪些人參與？”
她拿出懷裡的冊子，指尖沾血，慈安說一個名字，就寫上去。
但凡慈安有猶豫，她就在他身上再添一道傷口，寫完了一本冊子，慈安也成了個血葫蘆。
最後，穆無霜握住慈安的手，在冊子上，按下他的指印。
慈安奄奄一息，見穆無霜扔下了劍，起身朝外走，終於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他就聞到了火焰燃燒木柴的氣味。
緊接著，一根接著一根燃燒正旺的柴火被扔進廂房。
“救...命......”慈安想要大喊，可失血過多，齒縫隻擠出兩個字，便又昏死過去。
黑煙升空，護國寺其餘僧人皆知今日三昧堂有荼毗儀式，主持又有令在先不讓他們靠近，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各自忙碌。
隻有在外等待的銀丹心裡咯噔一聲，衝進了三昧堂。
“來得正好，這個你拿著，之後找機會給玄清，讓他交給陛下。”
穆無霜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模樣，染半身鮮血，衝銀丹笑了笑。
“現在，立刻下山。”
銀丹將冊子塞入懷中，拉住穆無霜的手往外走，卻沒拽動。
她回首看著穆無霜，眼裡已滿是淚水，“夫人，咱們一起走......”
“聽話。”穆無霜用乾淨的左手摸了摸銀丹的頭，將她臉上的眼淚抹去。
“那冊子可助慈幼莊的孩子脫困，想想穆蘭的話，去吧。”
這既是穆無霜答應穆蘭的事，也是讓忠心耿耿的銀丹，活下去的理由。
銀丹泣不成聲，她跪在地上，給穆無霜磕了一個響頭。
起身按著衣衫裡薄薄一本，卻猶如千斤重的冊子，轉身大步離開。
銀丹走的是護國寺側門，沿著小道才行了幾十步，一把大刀忽然橫在了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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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穆無霜的丫鬟？”攔住她的是一個一身短打勁裝，臉上有疤的男人。
刀疤男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刀刃壓在她的脖頸上，凶神惡煞道：“說！裡頭出什麼事了？”
看著刀疤男，以及從密林深處現身的人，約莫二三十個，各個身形彪悍，佩戴兵器。
銀丹知道，這多半是顧憐玉的後手，她臉色發白，卻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你們，先進去找到小姐。”刀疤男沒有多耽擱，吩咐手下道。
待其他人進入寺廟後，他壓著眉眼，舉起手中的刀。
“小姐有令，穆氏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這是你自找——”
話未說完，破空聲響，一支羽箭襲來，正中刀疤男的眉心。
這熟悉的招式，讓銀丹下意識以為是穆無霜救了自己。
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見救兵是從下山的小道而來。
“阿姐呢？”蕭恒易一襲白衣，左手握弓，右手扯下麵罩，急促地問道。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餘人，銀丹認出了，那些是送她們到護國寺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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