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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蕭恒易懷中,穆無霜聽清他的話之後,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是誰?”沙啞至極的聲音,從喉嚨縫隙裡艱難地擠出來。
“胡起元,戶部尚書之子,此前在白虎軍任監軍。”
蕭恒易沒有鬆手,對肩膀上的傷視若無睹,語氣平穩,儘量不再刺激穆無霜如拉滿的弓弦一樣緊繃的心弦。
“文思邈說,是他謊報軍情,才引得謝瑾和穆霆誤入敵人埋伏。”
胡起元?
穆無霜歪了歪頭,眼皮因痙攣而抽搐,強迫自己去思考。
她不認識什麼胡起元,之前也沒聽瑾兒提起過,謝家和胡家平素也無來往。
他為什麼要害瑾兒和霆弟?蕭恒易是不是在騙她?
可謝知行和顧憐玉死了,謝家顧家兩家矛盾激化,對蕭恒易百利而無一害。
蕭恒易為什麼要阻止她?
“你想讓謝知行死,想讓謝家和顧家狗咬狗。”
穆無霜的手依舊緊緊握著箭柄,她抬頭看著蕭恒易的眼睛。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熱浪,蕭恒易額頭冒了一層汗,汗水順著他的眉骨一路滑向下顎。
“明明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為什麼阻止我?”
“阿姐......”蕭恒易歎息一聲,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畔。
萬千思緒略過心頭,他想給的答案,卻不能給。
忽然頭頂斷裂聲響,房梁燒斷,瞬間砸落。
蕭恒易來不及多想,一手壓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奮力向前躲閃。
原本就刺入血肉的箭因為他的動作,徹底洞穿右肩,燒成焦炭的木頭擦過他的手臂,灼燒一片。
“呃......”蕭恒易悶哼一聲,腳步未頓,抱著穆無霜,一口氣衝出了被焚燒殆儘的廂房。
三昧堂外,玄清和三十一等人站在一處等候。
見兩人出來,玄清率先迎了上去,入目便是蕭恒易半身的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怎麼傷的?裡頭還有刺客?”
“別廢話,阿姐暈過去了。”蕭恒易無視了玄清的關切,將穆無霜平放在地上,左手依舊攬著她的肩膀。
穆無霜雙眼緊閉,臉上還有煙熏過的痕跡,但沒有留下半點傷痕。
“煙塵吸入過多,無大礙,一會兒就能醒。”
玄清也沒廢話,搭脈診斷後,伸手想要檢查蕭恒易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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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誒,您這傷可嚴重多了——”
“回去再說。”聽他說穆無霜無礙,蕭恒易才鬆了一口氣,陰沉的臉色和緩些許。
轉頭問三十一道:“顧家的人呢?”
“死了大半,還剩幾個活口。”三十一抱拳回話道。
在他腳邊,躺了幾個被五花大綁的顧家殺手,眼露懼意,拚命掙紮。
看著他們和山下那批人相同的打扮,蕭恒易計上心頭。
“山匪作惡,慈安護子心切身受重傷。帶著他們,演完這場戲,活口一個不留。”
“是。”三十一會意領命,正要讓人將謝知行三人和那幾個顧家護衛提走,又被蕭恒易叫住。
“等等。”蕭恒易打橫抱起穆無霜,走到重新被下了藥,昏的更徹底的謝知行麵前。
抬起腳,重重踩在了謝知行的腳踝處,用力一攆,隻聽骨節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命暫且留著,利息,也該收。
阿姐的恨和痛,他看在眼裡,終有一日,要讓阿姐完成今日的夙願。
護國寺因多處起火,亂成一片。
疏散了香客,不知從何處又冒出一批山匪,護國寺的武僧和他們搏鬥良久。
一路搜查,尋到主持所在的三昧堂時,他們才發現,整個院子被燒了個精光。
“主持——”僧人們一邊呼喊,一邊尋找。
直到在三昧堂附近的一個偏殿,聽見了動靜。
破門而入,隻見一蒙麵惡徒將一女子壓在牆角,主持慈安和一個男人倒在一旁,慈安的衣裳上還帶著血跡。
惡徒發現來人,立刻從窗戶跳出去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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