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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兒，瑾兒，是娘無用，沒保護好你，沒留住你給娘的最後一點念想——”
躺在地上的穆無霜忽然哀嚎起來。
聲嘶力竭的呐喊聲將胡起元和顧憐玉都嚇了一跳。
“她，不會是瘋了吧？”胡起元看著穆無霜的模樣，在顧憐玉耳邊嘀咕道。
遺書已經銷毀，在胡起元看來，今日的事已了。
他不可能也不敢真正動手殺了尚書夫人，隻要事後收買了穆子真，今天的事，穆無霜再怎麼不甘心，也死無對證。
“憐兒妹妹，咱們走吧。”胡起元不再理會穆無霜，催促顧憐玉道。
可顧憐玉卻依舊盯著穆無霜，見她傷心欲絕，反而勾起了唇角。
“急什麼？起元哥哥忘了，我這額頭上的傷，還沒還回來呢。”
“把她給我按住。”
胡起元有些猶豫，可賴不住顧憐玉衝他撒嬌，到底還是走到穆無霜身邊，伸手意圖將她按住。
突然，穆無霜不知從何處抽出來一把匕首，朝著胡起元刺了過去。
她的動作因為“疼痛”顯得極慢，哪怕胡起元是個酒色虧空的，也輕易躲過了。
“嘿，小爺還沒要你的命，你還敢——”
胡起元的話未說完，穆無霜握著匕首又掙紮著向他撲了過去。
一旁的顧憐玉後退好幾步，沒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意思。
胡起元又驚又怒，推搡間，自己都沒留意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鮮血自穆無霜的心口處噴濺而出。
那把匕首，不知為何紮進了穆無霜的胸膛，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你，你們——”穆無霜的手還按在柄上，似乎想要拔出來，最終無力倒下。
這一變故，胡起元和顧憐玉都沒想到，隔著帷帽，兩人大眼瞪小眼。
倒是屋頂上的三十一，看得津津有味。
殺過人的都聞的出，人血和雞血的味道有明顯不同。
而且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見，穆無霜剛剛根本是故意裝作被胡起元誤傷。
那匕首應該是特製的，反過來插進她胸口時，利刃明顯往回縮了一節。
也就是手裡差把瓜子，三十一心想，可這把戲經不住細查，穆夫人又該如何脫身呢？
“誰在那兒，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遠處，有一小隊人馬舉著火把朝著破廟走了過來。
廟外的穆子真，生怕他們沒看見似的，伸手用力揮了揮。
和他的動作背道而馳的，是他的大喊大叫，“官府巡邏隊？沒什麼，廟裡沒人——”
破廟內，胡起元和顧憐玉皆麵色一變。
他們都想到了，護國寺出事後，官府確實派了人手在京郊巡邏，以提防匪徒再作亂。
隻有三十一看得清清楚楚，那一隊人哪裡是官差，根本是張毅等穆家護衛裝的。
“憐兒妹妹，快走！”胡起元顧不得上前檢查穆無霜還有沒有一口氣，拉著顧憐玉就從後門往外跑。
他想著，穆子真在前頭總能擋一會兒，要是那群官差認定穆子真是殺害穆無霜的凶手，就更好了。
結果兩人才跑到馬車附近，官差就追了過來，還個個都騎著馬。
他們這時候上了馬車，隻怕也跑不了多久，就會被攔下。
“起元哥哥，怎麼辦？”顧憐玉的驚慌半真半假，她撩開紗幔，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胡起元。
眼裡的依賴，仿佛在說胡起元就是她的蓋世英雄。
“你先走，我引開他們。”胡起元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將馬匹和馬車的扣子解開，扶著顧憐玉上了其中一匹馬。
拿著鞭子狠狠一抽馬屁股，“妹妹放心，我定會保護好你！”
“起元哥哥，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顧憐玉頻頻回頭，一副生死與共的決絕模樣。
可手卻把韁繩握得死緊，根本沒有勒馬回頭的意思。
目送顧憐玉離開，身後的馬蹄聲也越來越近。
胡起元騎上剩下的一匹馬，奔向了另一條回城的路。
追逐著他的馬蹄聲就像催命的招魂鈴一般，胡起元根本來不及想太多，一心隻想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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