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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盯緊他。”張毅指了幾個機靈的，跟在了胡起元後頭。
他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又出了城。
過城門時，張毅衝著城門上值守的校尉招了招手，給他留話，“改天請你吃酒！”
他們回到破廟時，穆無霜完好無損地坐在一塊勉強算乾淨的草墊上。
在她旁邊，穆子真正拿著那把特製的匕首把玩，一會兒紮一下自己，渾身都冒著傻氣。
“夫人，那廝進城了，我叫了幾個機靈的兄弟跟著。”
張毅忽略掉看著不大聰明的穆子真，抱拳回話道。
穆無霜的衣裳上還沾了乾涸的血跡，臉上也染了一些，看著鬼氣森森。
“辛苦張大哥和諸位兄弟。”穆無霜渾然不在意自己的狼狽，笑著起身。
“若我沒料錯的話，他應該隻有一個地方能躲。”
“咱們先回府，剩下的事，還得慢慢來。”
穆子真聞言，也不玩兒匕首了，好奇地湊到穆無霜跟前。
“堂姐，你說的地方是什麼地方？你們到底打算對胡起元做什麼？你為什麼要算計胡起元?還有，剛剛那個女子——”
“好奇心會害死貓哦。”穆無霜打斷了穆子真喋喋不休的問話。
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堂弟可想好了，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嗎？”
看著她帶血的笑容，穆子真打了個寒顫，閉上了嘴。
跟在穆無霜後頭，上了馬車，縮在角落，把自己抱的緊緊的，嘴裡小聲的嘀咕著。
“用完人就翻臉，和父親哥哥們一樣，就把我當小孩兒唬弄......”
穆無霜聽見了他的嘀咕，看著穆子真，心裡在想，這堂弟似乎還不算一無是處。
她想起遙遠的記憶，還有穆霆跟著她到了謝家後的解釋。
穆霆說欺負他的，主要是二堂兄、大堂姐，大伯偶爾氣不順也會拿他撒氣。
大伯母方氏，和三堂兄穆子真，雖然也看不慣他，但沒有出手打罵過他。
穆子真是大房的兄弟姐妹裡年齡最小的，又仗著爹娘寵愛，很是淘氣。
穆霆剛到大房時，他還因為多了個比他小的弟弟感到新鮮。
起初，穆子真還常常帶著穆霆玩耍。
直到後來穆家二房被下旨削爵，大伯和二堂兄、大堂姐，口口聲聲說穆霆是個累贅，不許穆子真和他一塊兒玩，兩人才少了來往。
如此說來，穆子真當初挨她的那頓揍，還有些許冤枉。
不過為了讓大伯和大伯母感受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的滋味，再來一回，穆無霜還是會揍穆子真。
隻是可惜，當時穆子健和穆語琴不在家，不然，被穆無霜從街頭追到街尾的，就要換人了。
“堂弟今日冷靜機敏，讓我刮目相看。”穆無霜悠悠開口，誇了一句。
穆子真聞言，塌著的後背立刻挺直了，眼睛發亮地看著穆無霜，嘴卻還硬。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也就一般厲害。”
穆無霜嘴角微微抽搐，壓下笑意道：“胡起元的事，不是我有意瞞著你，實在是怕打草驚蛇。”
這樣的對話，讓穆子真感到新鮮。
他長這麼大，家裡就沒人如此平等的和他說話。
在父母和兄姐眼裡，他就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久而久之，穆子真也懶得費力去當個大人，哪怕他已經及冠，早可以娶妻生子了。
“我既然幫堂姐坑了胡起元，那他日後回過神來，定會把我也記恨上。”
事關自己的安危，穆子真還是相當拎的清的。
“我也不是想打聽堂姐的秘密，隻是，我總得對胡起元的事知道一些，日後才好防範。”
頓了頓，他伸出指頭發誓，“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透露給其他人，就連我娘都不說！”
“如違此誓，我就，我就天天被我爹關在家裡讀書，關一輩子！”
這誓言對穆子真而言不可謂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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