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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樓女孩兒們換了裝束，所有可能的物證都被銷毀得乾乾淨淨。
隻留下一具不著寸縷，瞪大眼睛，仰麵躺著的胡起元的屍體。
“胡起元有官職在身，他的案子必然會由大理寺審查。”
穆無霜冷靜地分析道，“你們之中，得有人作證，他確實死於意外。”
“我來。”穗禾沒猶豫，立刻站了出來。
做人證，肯定會吃不少苦頭。
除了穗禾，其他女孩兒們也奮勇爭先，仿佛是去享福的，而不是受罪。
最後還是穗禾說服了其他人。
笑著麵對她們，“你們叫我一聲阿姐，那做阿姐的哪有讓妹妹擋在前麵的呢？”
同為姐姐，穆無霜理解穗禾的心意，輕拍她的肩膀，“無論過程如何，一定要咬牙堅持下來，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穗禾點點頭，待其他人離開後，握住掛著鈴鐺的繩索瘋狂搖晃。
“來人，快來人，死人了，胡公子死了！”
次日早朝，拿到一本假賬冊的胡尚書昂首挺胸踏入大殿。
他手裡的，是沈寒舟抄錄的，記載了勳貴罪證的那本。
他自然瞧出了賬冊的不對勁之處，雖無法作為實證，但可拋磚引玉，壓一壓太後黨的氣焰。
今日的朝會，“大病初愈”的太後也來了，坐在珠簾後，俯視朝臣。
她一直在等胡尚書主動投誠，卻一直沒有音信。
看見胡尚書手裡拿著冊子，麵上一派坦然，太後心道怪哉。
難道他是想要大義滅親，棄獨子於不顧？
雖然不能收服戶部有些可惜，但能一口氣咬下顧黨一塊肉，也算不錯。
所有人都到齊了，蕭恒易這個皇帝才姍姍來遲。
他先向太後作揖，然後徑直走向胡尚書，拍了拍他的肩膀，“愛卿節哀。”
莫名其妙的一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胡尚書眼裡儘是迷茫，拱手道：“陛下，何出此言？”
“愛卿還不知道？”蕭恒易驚訝道，看向大理寺卿，一臉不忍心，“你來說吧。”
大理寺卿出列道：“昨日半夜，有人來報，胡起元，胡博士身故。”
“現在屍首收在大理寺，下官請示太後和陛下——”
他的話未說完，胡尚書手裡的冊子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幾步並做一步，上前拽住大理寺卿的衣領，眼睛都急紅了，“你說什麼？誰死了？”
“胡起元，您的兒子。”大理寺卿體諒他的失態，隻掙脫了束縛。
據實相告，“胡博士死在慈幼莊，慈幼莊上下管事，以及目擊人證，皆已扣押在大理寺。”
“此案如何審理，還需陛下和娘娘決議。”
胡起元的死，讓朝臣議論紛紛。
他的那些風流韻事在京城不是秘密，因此他死在慈幼莊更讓人覺得意味深長。
且戶部正在徹查兵部公款挪用之事，這剛才查到慈幼莊頭上，他的獨自就死在了那裡。
實在讓人很難不多想。
其中，當數顧相和太後最為驚訝疑惑。
顧相略思忖，認定此事和太後難逃乾係，轉念已在琢磨，要如何治罪太後黨的人。
太後則示意慧嬤嬤去將胡尚書掉落的賬冊拿來。
看清裡頭的內容後，太後麵色一變。
怎麼會是這本？難道顧輔道已經把慈幼莊摸透了？
不對，如果是這樣，胡起元的死於顧黨而言，也毫無意義。
“娘娘，這賬冊是假的。”慧嬤嬤將賬冊翻了一遍，指出幾處印章模糊之處。
太後的臉色並未因此好轉，“假的如此之真，隻能說明，做假賬的人手裡有真的。”
如果真的賬冊落入顧黨手裡，那對她依仗的皇親勳貴，絕對是重大打擊。
一個分神，蕭恒易已經拍板做出了決定。
“查，必須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胡起元的案子，就由大理寺來辦。痛失良才，朕定要還胡愛卿一個公道！”
口諭已下，太後想阻攔也來不及了。
有皇帝和胡尚書的施壓，大理寺難得拿出了最高的效率。
期間，太後想要插手，卻被顧相多次阻擋，始終沒能乾預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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