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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未受任何人指使，更不敢做投毒之舉。”
穗禾的臉略顯蒼白，但和郭司事相比，並無受刑的痕跡，一雙眼睛亮得出奇。
“胡起元死前喝的鹿鞭酒，從前也沒少喝，除此外，民女未給他吃過任何東西。”
她的話，口口聲聲指控胡起元是自作自受，自取滅亡。
胡尚書當然不願承認，麵色紅的發黑，拍桌起身，“你撒謊——”
“胡大人，稍安勿躁。”大理寺卿不輕不重地拍響驚堂木，看了他一眼，“仵作已驗明正身。”
“受害人體內確實無中毒跡象，也無外傷，死因確定為興奮過度導致的窒息而亡。”
大理寺卿雖未明說，可圍觀百姓直接挑破了遮羞布。
“那不就馬上瘋嗎？嘖嘖，這胡公子還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呸，死在慈幼莊，又不是青樓楚館，活該！”
周圍人的議論，讓胡尚書被氣得坐立難安。
人群中的顧憐玉卻隱隱察覺不對勁。
胡起元死於意外？偏偏在綁架刺傷穆無霜之後？
“大人，民女還有證物。”穗禾聽見了門外百姓對胡起元的鄙夷和唾罵聲，這給了她更多的力量。
她將衣袖撕開，從夾層取出一本賬冊，雙手呈遞。
胡尚書一看便眼前一黑，這賬冊和他拿到的其中一本極其相似。
他那本是假的，那穗禾手裡這本自然是真的。
“民女要狀告國子監博士胡起元，害死慈幼莊四名女孩兒！”
“死者無一不死狀慘烈，年歲最小的才七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二！”
“請大人為她們做主，還她們一個公道！”
說完，穗禾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憤恨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胡起元雖然死了，但她們的仇還沒報完。
命她們要讓胡起元償，身後名，也要讓他敗儘，一如他生前對那些無辜少女的欺辱。
穗禾的話一出，靜默片刻，民情激憤。
法不責眾，百姓的指責毫無顧忌，既罵慈幼莊的管事道貌岸然，做皮肉生意。
也罵胡起元喪儘天良，殘害無辜。
大理寺卿拿到那本賬冊，粗翻閱就看見了好幾個和顧家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
這些人要麼是世家公子，要麼已在朝中任職。
穗禾雖然口口聲聲狀告胡起元一個，實則是把燙手山芋甩給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嘴裡泛苦，還未理好思路，門口的百姓已經開始衝著胡起元的屍首扔破爛了。
“刁民，你們豈敢！”胡尚書忙上前保護兒子的屍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壓在了屍首之上。
慧嬤嬤當機立斷，對大理寺卿道：“大人，今日這案怕是審不下去了，不如擇日繼續。”
“那就依嬤嬤的，來人，關門！”大理寺卿鬆了口氣，這事牽扯太大，有慧嬤嬤開口，他正好可以緩一緩。
“扶胡大人下去，叫大夫來，別跟著胡起元去了。”
從大理寺離開，慧嬤嬤揣著一肚子心事立刻往宮裡趕。
半路，卻有一輛馬車擋在路口，攔住了去路。
“皇宮車架，還不速速退讓！”趕車的侍衛嗬斥道。
慧嬤嬤皺著眉打簾望去，卻見對麵馬車走來一個熟悉的人。
穆無霜目無旁人，走到馬車旁，衝慧嬤嬤笑著道：“我也正要入宮見太後娘娘，正巧搭嬤嬤的便車。”
“夫人的病好了？”慧嬤嬤見是她，下意識露出了個笑臉。
見穆無霜麵色紅潤，不帶半分病氣，慧嬤嬤察覺不對勁，問道：“夫人有何事？娘娘眼下隻怕不方便——”
“我有一物要呈給娘娘。”穆無霜拿著另一本賬冊，衝慧嬤嬤揮了揮。
看清那賬冊是什麼後，慧嬤嬤麵色幾變，到底是讓她上了車。
一路無話，慧嬤嬤領著穆無霜直奔慈寧宮。
即將入殿，才停下腳步，低聲提醒穆無霜，“夫人，娘娘無論如何，都待您不薄，您不要寒了娘娘的心。”
進了慈寧宮，太後見到穆無霜也來了，驚訝地挑了挑眉。
她的眼神在慧嬤嬤和穆無霜之間打了個轉，沒有像之前一樣，慈愛過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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