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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把她們送出京城，分散到穆家在其他州的莊鋪裡，織布繡花也好，廚藝算賬也行，靠手藝吃飯，給她們自由。”
唾沫星子有時候能淹死人。
那些孩子所受的苦難，在世人眼中，可能反而會成為二次傷害她們的利劍。
遠離京城這個痛苦之地，改頭換麵，方得自由。
入夜，穆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閔媽媽帶著廚房的人忙了一日，做了好幾桌子珍饈美饌。
入席而坐的，還是那些人。
穆無霜特地吩咐，讓做些不同菜係的，好讓出身各州的大家，都能一嘗鄉思味。
“最後一道菜，八寶羹。”閔媽媽拍拍手，笑容滿麵，“齊活了，可以開席了！”
話音剛落，陳伯匆匆入內，稟告宮裡來人。
沒有大張旗鼓，林海熟門熟路，跟著穆家下人入內，手裡提著個食盒。
打了照麵，林海便笑著向穆無霜問安，“新年大吉，穆夫人，這是陛下賜的禦膳。”
逢年過節，宮中有賜禦膳彰顯聖恩的慣例。
今年穆無霜沒收到慈寧宮的，卻單獨收到了蕭恒易的。
“還有些慣例的年賞，都擱在外院了。除了這些，還有這個，請穆夫人明日攜忠毅侯之子，入宮參加年宴。”
忠毅侯之子，指的是過繼在穆霆名下的穆平。
穆無霜很快明白，多半是蕭恒易有意讓穆平過個明路，好在及冠後承襲穆霆的爵位。
“謝陛下隆恩。”穆無霜領眾人下跪謝恩，又給林海包了份沉甸甸的茶錢。
林海也沒推辭，笑著收下，道了幾句吉祥話便告辭。
穆無霜打開那食盒，看著裡麵的菜式，有一瞬的失神。
龍鱗酥，酥皮疊六十四層，表麵雕龍鱗紋路，隻有禦膳房才有，專宮皇帝所享的一道糕點。
旁邊還有一張信箋，依舊是龍飛鳳舞的筆跡。
“願阿姐辭舊迎新。”
糕點還有熱氣，應該是禦膳房才出爐，林海便快馬加鞭地送來了穆家。
“姑姑，宮中年宴，你帶大哥，或者蘭兒妹妹去吧。”
穆平對糕點不甚感興趣，隻看了一眼，對穆無霜請求道。
穆無霜回神，看向他問道：“平兒不是最愛熱鬨了嗎，宮裡的熱鬨，不想看一看？”
入宮於之前未見過什麼世麵的半大孩子而言，自然充滿了誘惑力，何況穆平又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但他始終記得，在慈幼莊時，穆鬆對自己的恩情，也已經把穆蘭視為親生妹妹，才有了孔融讓梨之舉。
“姑姑是誥命夫人，年年都能入宮，以後還有機會。”穆平大大方方道。
“大哥是長子，蘭兒是咱們家唯一的娘子，這頭一回入宮，還是帶他們更合適。”
三人是過命的交情，穆平一開口，穆鬆穆蘭兩人自然也會相讓。
穆無霜麵帶玩味，看夠了兄友弟恭的場麵後，才給他們答疑。
“你們三人的路，是不同的。鬆兒擅文，沈先生說，隻要你用心讀書，仕途無阻。”
“平兒你過繼在霆弟名下，日後便要承襲忠毅侯之位，穆家二房便會交到你的手裡。”
“所以，你要學的，不比鬆兒輕鬆。除了讀書，更多的，要你在一場場宴席上，去見識，去領悟。”
尋常人家在分家一事上，為了蠅頭小利都會爭得頭破血流，更何況是爵位歸屬。
但穆鬆對此並無半分芥蒂，比起承襲爵位，他更想靠自己的才華立足，日後能成為穆無霜的一份底氣。
當初在分兩人入誰名下的時候，穆無霜便已有此打算。
穆平雖然讀書不如穆鬆，但那天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後天養成的八麵玲瓏，更適掌家。
她如此解釋，穆平便也接受了，挺著胸膛保證道：“平兒明白了，入了宮，定不會丟咱們穆家二房的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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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無霜笑著點點頭，又伸手摸了摸穆蘭的頭。
“蘭兒的路，不必拘泥於世俗，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姑姑永遠支持你。”
適才聽穆無霜談論穆鬆穆平的以後，穆蘭便隱隱羨慕著。
她沒有開口，因為自她知事起，母親便說，生下她唯一的用處，就是換一筆聘禮錢。
聽了穆無霜的話，穆蘭先是一愣，爾後嘴角一點點上揚，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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