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有節奏地敲。
他停下來，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太慢了，按這個速度，把整個店的彩票全部掃描完，得花大半個小時，而且頭會疼得受不了，但他轉念一想，又不趕時間，一晚上不跑車也就少掙幾百塊，現在這幾百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了，
他有了超能力，還愁這幾百塊？而且這是測試，不是長期乾的，先試試水，看看這東西到底能不能行。
他又閉上眼，繼續掃。
一張，兩張，十張，二十張，五十張，櫃台裡那幾排刮刮樂，他一張一張地掃過去，像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在黑屋子裡翻箱倒櫃，每一張彩票的塗層底下是什麼，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有的中了五塊，有的中了十塊，有的中了二十，有的中了五十，最多的一個中了五千——那是一張五十塊錢麵值的刮刮樂，玩法是刮出一個特殊圖案就中大獎，他“看”到了那個圖案下麵寫的數字——5，0，0，0——五千塊。
他把那張彩票的位置記住了，在櫃台左手邊第三排，第七張。
繼續掃，又掃了十幾分鐘，把剩下的全部掃完了，總共發現了五千塊的一張，一千塊的兩張，五百塊的三張，兩百塊的五張，一百塊以下的十幾張，加起來不到兩萬塊，沒什麼大獎，最大的就是那張五千的。
他睜開眼，頭脹得厲害，太陽穴上的血管跳得比剛才還凶，他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等那股脹痛感慢慢褪下去，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他覺得好了一點，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走進彩票店。
禿頂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買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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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刮刮樂，拿點。”
他走到櫃台前，假裝隨意地翻了翻那疊刮刮樂，把記住的那些中獎的彩票挑了出來，又隨手夾了十幾張沒中獎的進去，湊了大概一千塊錢的量，他把那些彩票推到老板麵前，“就這些。”
老板數了數，拿掃碼槍掃了一下，“九百八十塊，收你九百五。”
他說，“行。”
付了錢，他把彩票拿回車裡，假裝在車上刮，其實他知道哪張中了哪張沒中，用指甲蓋一張一張地刮開塗層，塗層粉末粘了他一手，銀灰色的，閃閃發亮，他把中獎的彩票摞成一疊，沒中的扔在副駕駛座位上，刮完了，中獎的那疊總共二十三張，他數了數金額，加起來兩萬三千二百塊。
他拿著那疊中獎的彩票，又走回彩票店。
老板看了一眼，“中了？”
他說，“嗯，你幫我兌一下。”
老板接過彩票，一張一張地掃，掃一張，眼睛瞪大一點，掃到那張五千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孟德一眼，“手氣不錯啊。”
他說，“瞎貓碰上死耗子。”
老板沒再說什麼，把二十三張彩票全部掃完，算了一下總額，
“兩萬三千二百塊，單張沒過萬，不用交稅，我給你轉賬。”
老板拿起手機，問了他的收款賬號，把錢轉了過去，他看了一眼到賬短信，把手機揣回兜裡，說了聲“謝了”，轉身出了店門。
回到車裡，他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手機銀行裡的餘額，本金兩萬九，加上中獎的兩萬三，減去買彩票的一千，賬上多了兩萬二，總共十一萬多一點，之前轉給沈瑤十萬，現在又回來兩萬二，相當於自己手裡還有兩萬多，加上沈瑤那邊的十萬，算上房貸，總的還是不虧。
但他心裡清楚，這條路走不長。
刮刮樂的獎池是有概率的，大獎極少，小獎遍地，像他這種一次買近一千塊，中了兩萬多的，不算離譜，很多人也能中，不算太紮眼，但如果天天這麼搞，隔三差五就來中一次，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其他超能力者，如果有，他們是什麼來頭，什麼組織，什麼態度，對待同類是拉攏還是消滅，他完全不知道，他不想冒險，在搞清楚之前，低調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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