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好像很嚴重，我看到有人在群裡發視頻了，車都翻到江裡了。”
他回：“沒事，離得遠。”
楚妍：“嚇死我了，你以後別往那種地方湊熱鬨了，萬一出事怎麼辦。”
他沒回。
楚妍又發：“晚上請你吃炒麵？我今天發工資了，你不是說改天嗎，今天就是改天。”
他看著她發來的消息，又想起剛才那張照片。吊帶背心下擺露出的一截細腰，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脖子上，還有她側身時胸口的那個弧度。
他把煙叼在嘴裡，單手打字：“今天沒空，改天。”
楚妍：“你每次都說改天。”
他：“那就每次都說。”
楚妍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總得還你人情吧。”
他想了想，打了一個字：“等。”
楚妍：“等什麼？”
他沒回了，把手機扣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前麵的路開始通了，警車和救護車已經到位，正在清理現場。
橋麵上拉起了警戒線，有警察在指揮車輛一輛一輛地通過。
他排隊等著，前麵的車一輛一輛地往前挪。輪到他過的時候，他降下車窗，看了一眼警戒線裡麵的現場——運鈔車的殘骸還在，被吊車吊著，濕淋淋的，往下滴水。
橋麵上散落著碎玻璃、金屬碎片，還有幾張被碾過的鈔票，皺巴巴的，上麵沾著泥和水，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他沒有多看，把車窗升上去，踩下油門，彙入了車流。
大橋上的風很大，吹得他的車微微晃動。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把上，腦子裡在想兩件事。
一件是楚妍那張照片——她為什麼要發那種照片給他？她是不是對每個男的都這樣？還是隻對他？他不想想，但腦子自己會想，管不住。
另一件事是那些漂在江麵上的鈔票，散開了，沉下去了，還有橋下的陰影處。
他想到這裡，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不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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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楚妍：“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他沒回。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是年糕的照片，橘色的胖貓趴在沙發上，四腳朝天，配文：“年糕說它想你了。”
他看到那張照片，又想到她發的那張自拍。
貓和人的照片混在一起，像是一種刻意的掩飾——發完擦邊的，發個貓的，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他見過這種套路，不新鮮，但她用起來還挺自然的。
他還是沒回。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沈瑤在客廳看電視，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T恤，頭發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看到他回來，說了一句“飯在鍋裡，自己熱”。
他嗯了一聲，去廚房熱了飯，端到茶幾上吃。沈瑤在旁邊刷手機，刷了兩下，突然說了一句，“今天大橋那邊出事了？我看新聞說運鈔車翻了。”
他說，“嗯，我在現場。”
沈瑤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沒受傷吧？”
“沒有，離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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