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跟了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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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孟德給自己定了規矩，每周休息兩天，不跑車。以前休息日他會在家待著，睡到自然醒，中午起來吃個飯，下午看看手機或者出去逛一圈。但這周不行，他有事要辦。
早上八點，他出了門。沈瑤還在睡覺，主臥的門關著，他走的時候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反正她也聽不見，她睡覺一向沉。
他把車開到老劉家的小區外麵，沒有停在大門口，而是拐進了旁邊一條巷子，把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麵。熄了火，關了窗，座椅往後調了一點，就那麼坐著。
他用感知力掃了一下老劉家的方向。
四樓，陽台的窗戶開了一條縫，老劉站在廚房裡，穿著昨天那件灰藍色夾克，正在燒水。老伴還沒起床，臥室的門關著，她的呼吸聲很輕，還在睡。
他沒有急著收回來，讓感知力在老劉家裡多停留了一會兒，像水一樣漫過每一個房間。
客廳，電視機，機頂盒，路由器，茶幾下麵有一個抽屜，裡麵放著一遝說明書和保修卡，還有一個舊手機，屏幕碎了，應該是閒置的。
電視櫃的抽屜裡有一台數碼相機，佳能的，配了一個長焦鏡頭。
相機旁邊放著一根數據線和一個讀卡器。老劉的帆布包就放在沙發旁邊的地上，包裡是觀鳥鏡、三腳架，還有一個卡片機，小型的，大概是他隨身帶的那台。
書房。
書桌上有一台台式電腦，主機箱放在桌子下麵，顯示器是舊的，三星的，屏幕邊緣泛黃。
書桌的抽屜裡有一個移動硬盤，銀色的，巴掌大小。還有一個U盤，黑色的，掛在鑰匙扣上。書架上摞著幾本攝影雜誌，雜誌旁邊有一個塑料收納盒，裡麵裝著好幾張SD卡，大小不一，用橡皮筋捆成一捆。
主臥。
床頭櫃的抽屜裡有老劉和老伴的身份證、醫保卡、存折，還有一部舊智能手機，黑色的，屏幕朝下扣著，像是睡前隨手放的。
衣櫃最上層的被子裡塞了一個鐵盒子，裡麵應該是存折和現金，他的感知力穿透了鐵皮——裡麵有存折、一遝鈔票，還有一個U盤，紅色的，掛在一個小鐵環上。
廚房。
冰箱、微波爐、電飯煲，這些不需要動。灶台下麵的櫃子裡有一台老式收音機，已經落了一層灰，很久沒用過了。
他記住了每一個可能存有照片的位置。台式電腦、移動硬盤、U盤、SD卡、舊手機、卡片機、書房的收納盒、主臥的那個紅色U盤。
這些東西，到時候一件都不能漏掉。
他把感知力收回來，睜開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劉燒好水，倒進保溫杯，擰上蓋子，又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饅頭，放進塑料袋裡。他把饅頭和保溫杯塞進帆布包，穿上鞋，開門，下樓。
孟德的感知力一路跟著他。
老劉下樓，出了單元門，往小區門口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路的姿勢有點前傾，背微微駝著，一看就是常年伏案或者長期低頭看東西養成的習慣。
老劉出了小區，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孟德沒有跟上去，他的車太顯眼了，一直跟著容易被發現。他用了感知力，隔著幾百米鎖定老劉的位置——公交來了，老劉上車，車往城東的方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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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發動車，繞了一條平行的路，往同一個方向開。
老劉在濕地公園那站下了車。孟德把車停在公園外圍的停車場，步行進入公園。濕地公園很大，早上人不多，幾個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在廣場上打太極，音樂放得很慢。
老劉沒有往廣場走，他沿著江邊的步道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鐘，找了一個位置，架起觀鳥鏡。
孟德找了一個離他大概一百米的長椅坐下，背對著老劉，拿出手機假裝在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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