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一年的花一棵一棵拔出來扔進垃圾桶。
十遝，十萬。驗鈔機停了。櫃台姑娘把一摞籌碼碼整齊推到孟德麵前，
“先生，十萬籌碼，麵額不等，請清點一下。”
沈瑤看著那些籌碼，又看了看自己麵前那十遝鈔票，最後把鈔票慢慢收進自己包裡。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個不得不做但又不想做的決定。然後她說了一句，
“那我去玩我的了。”
她的語氣裡有一點賭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她攔不住他，這件事在兌換櫃台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孟德嗯了一聲。她問他去玩什麼，他說去那邊看看，指了指大廳深處的賭桌區。
“別輸太多。”她說。
“知道了。”
沈瑤拿著籌碼走了，背影在人堆裡晃了兩下就被一群穿花襯衫的遊客淹沒了。孟德拎著他那十萬籌碼，往二十一點的賭桌區走。
找了張空位坐下來，他把籌碼摞在麵前。荷官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另外三個玩家各玩各的，麵前擺著大小不一的籌碼堆，最大的那個大概有七八萬，最小的那個隻剩幾千塊了，手在發抖。
他開始玩。
前五把沒用超能力，純靠運氣，輸了兩千多。旁邊那個手抖的玩家已經輸光了，站起來罵了一句走人。孟德看他空出來的椅子，心裡想的是——現在開始。
第六把，感知力鋪開。
牌靴裡每一張還沒發出的牌，在他的感知裡清清楚楚——每一張的麵值、花色、順序，像一副展開的撲克牌攤在桌麵上。
他“看到”自己要的那張牌的位置，敲桌要牌的時候精確無誤。連贏三把，贏了七千。荷官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
第七把到第十二把，有輸有贏，但贏多輸少。
他故意在幾把關鍵的牌上輸掉，讓牌桌看起來有來有回。
他知道頭頂上有攝像頭，也注意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藍馬甲的領班，正對著耳麥在說什麼。
第二十把的時候，他麵前的十萬已經變成了三十五萬。
旁邊新來的一個玩家——戴金鏈子的光頭——湊過來看他的籌碼堆，吹了聲口哨，
“哥們你今天手氣爆了。”孟德沒理他。光頭又說“跟一把”，跟著他押了一注大的，結果孟德那把故意輸了，光頭也跟著輸了，罵了一句，不再跟他。
第二十五把，三十五萬變成了六十萬。
圍觀的人多了。賭桌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一圈人，有的端著免費飲料，有的嘴裡叼著煙但沒點，都是來看熱鬨的。
每次孟德敲桌子要牌的時候，人群裡就發出一陣小聲的議論。藍馬甲領班已經走到了賭桌旁邊，離孟德不到兩米，手裡的平板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第三十把，六十萬變成了一百萬。
荷官的額頭上滲出了汗。他的手在發牌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他做了十幾年荷官，見過手氣好的沒見過手氣這麼好的。
手氣好的人他也見過——連贏七八把的，一晚上贏幾十萬的，但那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會激動。手掌會出汗，眼神會變亮，聲音會變高。
麵前這個男人什麼反應都沒有，平靜得像在打一局手機遊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三十五把，一百萬變成了兩百萬。
藍馬甲領班終於走過來了，他彎下腰，在孟德旁邊小聲說，“先生，您的手氣很好，要不要到我們貴賓區坐坐？那邊環境更舒適，服務更好，還有專屬荷官，都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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