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隔壁房間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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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從賭場回酒店的路上，心裡一直有團火在燒。
不是憤怒，是別的東西。
從貴賓區出來之後，那股被理智壓下去的躁動就一直在身體裡竄來竄去，像一條蛇在血管裡遊，找不到出口。
沈瑤挽著他的胳膊，身上洗發水的味道一陣一陣飄過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碎花裙子裹著的身體，腰上那根白色腰帶勒出的弧線，走路時髖骨偶爾碰到他大腿外側的觸感。
他是正常的男人，該有的反應都有，但他知道他什麼也做不了。
沈瑤今天在酒店房間裡就跟他說了，來月事了，肚子疼，想早點睡。
她說這話的時候蜷在沙發上，手裡捂著熱水袋，臉上沒什麼血色，語氣裡帶著一點抱歉的意思。
他說沒關係，給她倒了杯熱水，然後坐在旁邊看了會兒電視。
但現在那股火越燒越旺。
不完全是生理需求——還有賭桌上那些籌碼堆成山時腎上腺素飆升的餘韻，柳湘坐在他腿上時隔著旗袍傳來的體溫，她湊到他耳邊說話時呼吸噴在他脖子上的濕熱感，還有他捏下去那一把時飽滿緊實的手感。
這些畫麵在他腦子裡像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地翻，每一張都讓那團火更旺一分。
進了酒店大堂，沈瑤按了電梯，打了個哈欠。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走進去，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睫毛在日光燈下顯得很長。
到了六樓，她先走出電梯，從包裡翻出房卡，刷卡開門，進屋就把帆布鞋蹬掉了，整個人往床上一撲，臉埋在枕頭裡。“我困死了，”她悶聲悶氣地說，“你也早點睡。”
“嗯。”
“明天還去粉色沙灘呢，別熬夜。”
“知道。”
他去衛生間衝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那團火不但沒澆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腦子裡全是柳湘——不是沈瑤，是柳湘。柳湘的黑色旗袍，柳湘的黑絲大腿，柳湘湊到他耳邊說話時嘴唇碰到他耳垂的那個瞬間，柳湘被他捏了屁股之後倒吸的那口氣。
他把水溫調冷了一點，衝了好一會兒，沒用。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衣，回到臥室。
沈瑤已經睡著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邊臉和散在枕頭上的頭發。她的呼吸聲很平穩，眉心微微皺著，大概是肚子還是不舒服，睡著了也沒完全放鬆。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她蜷著身體的姿勢像一隻受了涼縮成一團的貓。
他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沒醒，隻是嘴唇動了一下，含含糊糊說了句什麼，聽不清。
他在床邊坐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賭場大道還是燈火通明，霓虹招牌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金色紅色藍色的光混在一起，打在對麵的棕櫚樹上，樹葉被海風吹得嘩啦啦響。
他把窗簾拉上，轉身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房卡——隔壁那間房的房卡。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輕拍了拍沈瑤的肩膀。
“沈瑤。”
她沒反應。他又拍了一下，稍微用了點力。“沈瑤。”
“嗯……”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焦距還是散的，“怎麼了？”
“我睡不著，出去看看夜景。”
“現在幾點了？”
“快一點。”
“看夜景？”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不清的，“大半夜的有什麼夜景好看的……”
“海邊的燈還沒關，我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
“哦，”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那你早點回來。”
“好。”
“帶門卡，別讓我起來給你開門。”
“帶了。”
他站在床邊等了一分鐘，她的呼吸重新變沉了，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確認她真的睡著了，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把門帶上——沒鎖，怕萬一她醒了發現門鎖了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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