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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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從棲山回來的當天晚上，孟德在廚房洗碗。
她把行李箱拖進主臥，換了件居家的寬鬆T恤出來，把編織袋裡的醃菜、臘肉、兩罐辣椒醬和一袋紅薯乾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廚房台麵上。
然後她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是你塞的。”
“嗯。”
“排骨切得不錯。以前你買排骨從來不讓人切，說切好的不新鮮。”
“超市新來的師傅刀工好。”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把什麼話咽回去又吐出來的表情。她把酸菜放進冷藏室，關上冰箱門，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下。
“蘇晴老公是不是經常出差？”
孟德手裡的碗在水龍頭下麵衝了兩遍才回答。
“好像是，做銷售的。”
“她昨天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一杯茶，定位是家裡陽台。茶具是兩套。”沈瑤把臘肉掛好，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一套青瓷，一套白瓷。青瓷那套是新的，包裝盒還在旁邊擱著。白瓷那套用了有一陣子了，杯沿上有茶漬。”
孟德把最後一個碗放在瀝水架上，關了水龍頭。“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蘇晴挺懂生活的。周磊常年出差，她一個人在家還有閒心擺兩套茶具。”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路過餐桌，把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往旁邊挪了兩寸，騰出放菜的位置。
她沒有翻他的手機，隻是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的消息提示——蘇晴的頭像，消息預覽顯示的是“周末有空的話”。然後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周末有空的話，”她把這條消息念了一遍，語氣跟念超市促銷短信差不多。
“她公司沒人了？次次找你。上次接客戶，上上次修水管，這次又是什麼。”
“她那邊有個項目要對接，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合同。”
“她怎麼不找周磊。”
“周磊出差。”
“出差也能看合同。拍照發過去不就行了。”沈瑤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包新紙巾放在桌上，把舊的那包空殼扔進垃圾桶，
“你要是想幫她，我沒意見。但有個事我想先問清楚——她知不知道你結婚了。”
“知道。電梯裡碰到過，她叫我孟哥。”
“孟哥。”沈瑤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他。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她還挺懂禮貌的。”她端著水杯往主臥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有停。走到主臥門口，轉過身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說周末有空，你怎麼回的。”
“還沒回。”
“那現在回。就說家裡有事，老婆不讓去。我看她怎麼回。”
孟德拿出手機，在對話框裡打了幾個字，把屏幕轉過來給她看。
他打的是：“周末家裡有事，改天。”沈瑤低頭看了一眼。
“行，發吧。”他按了發送。
蘇晴秒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是“沒關係，下次再約”。
沈瑤看完那條回複，沒說什麼，轉身進了主臥。
門沒關，留了一條縫。
孟德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又亮了一下，還是蘇晴的消息：“你老婆管得挺嚴。”
他沒有回，過了一會兒屏幕又亮了：“開個玩笑，別介意。周末我真的需要你幫忙看看合同，公司那邊催得緊。要不周一也行？”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幾上。
快十一點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他翻過來一看，不是蘇晴，是楚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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