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晴家回來之後，坐在沙發上思索了很久，他拿起手機翻到陳隊長的號碼，這個號碼是之前傳喚時存的，一直沒刪。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陳隊長的聲音有些意外，但還算客氣，問他有什麼事。
孟德開門見山，說想約他見個麵，陳隊長沉默了幾秒，問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孟德說有件事想當麵請教，兩人約在城東一家茶樓，時間定在下午。
茶樓在一條老街上，門麵不大，裡麵隔成幾個包間，每個包間都用竹簾遮著。
孟德到的時候陳隊長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穿著一件便裝，麵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龍井。
他看到孟德進來，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跟之前在看守所裡一模一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情緒。
孟德在他對麵坐下，服務員過來問要什麼茶，他說隨便。
服務員走了之後，陳隊長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問最近身體怎麼樣。
孟德說：“還行。”
然後直接把話挑明——他想知道之前刑訊逼供的命令來自誰。
陳隊長放下杯子看著他說：“之前在警局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審訊是依法進行的正常辦案流程。”
孟德沒有反駁隻是看著他的眼睛說：“一百萬，告訴這個命令來自誰。”
陳隊長的表情變化不明顯，但他的手指頭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很短暫的停頓，不到一秒。孟德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又加了一句：“兩百萬，如果你願意說，明天上午來紅樹公園找我。”
陳隊長看了看四周。
竹簾外麵有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腳步聲由近及遠，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質桌麵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站起來說了句“之前是正常辦案流程”，轉身走了。
孟德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知道陳隊長明天會來——不是因為那句“正常辦案流程”，而是因為他放下杯子時手指頭在杯沿上停的那一秒。
第二天一早孟德去銀行取了兩百萬現金。
兩百萬裝進一個深色行李箱，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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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開車去了紅樹公園，公園在城北，麵積不大，入口處有幾棵老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樹下有一條石板路通往公園深處。
工作日早晨公園裡幾乎沒人，偶爾有一兩個晨跑的老人從石板路上經過，腳步聲被鳥鳴蓋過。
他沿著石板路走了一段，找了一處僻靜無監控的角落——湖邊涼亭後麵的石凳，周圍被灌木叢半遮半掩，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晨光透過榕樹葉灑在石凳上，他把行李箱放在腳邊，等了片刻。
陳隊長請了假，穿著一身深色便裝如約而來。
他沿著石板路走過來時步子不快不慢，但目光在四處掃了一圈——職業習慣，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孟德站起來，沒有寒暄，直接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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