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是不是又在勸咱們回去?”
王離嗯了一聲。
蘇角笑了笑:“曲長跟他說了那麼多,換我我就一句話。”
“什麼話?”
“軍司空,你是管後勤的,打仗的事輪不到你。”
王離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動:
“行了,現在先好好休息,弟兄們都累了。”
蘇角應諾,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曲長,還有個事。”
“說。”
“涉間送來的那顆赤甲首級,是就地埋了,還是帶走?”
王離想了想:“那身赤甲收好,首級就掛在門口,讓後麵來的人看得見。”
蘇角領命而去。
太陽偏西,激戰一夜的秦人再度從營帳中蘇醒,在土城東門外列好了隊。
經過昨夜那一仗,這支千人隊的士氣明顯不一樣了。
以前列隊,多少有些鬆鬆垮垮,現在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看向王離的目光裡帶著一股子勁兒。
章平端著一碗酒,站在隊列前麵。
按秦軍慣例,勝仗之後論功行賞,當眾賜酒給立功最大的。
王離要在出發前把這一步補上,順便鼓舞士氣。
至於此戰立功最大的,那毫無疑問就是此前還默默無聞的屯長垣雍了。
垣雍腿斷了不能站,兩個士卒把他連人帶擔架擡到隊列前頭。
章平把酒碗遞過去,垣雍接過來,仰頭灌了,用袖子擦了一把嘴,朝王離的方向舉了舉空碗。
“願為二五百主效死!”
他大聲吼道,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周圍響起一陣低沉的喝彩。
戈矛頓地,發出整齊的悶響。
王離從白驍手裡接過酒碗,朝垣雍舉了舉,然後轉向眾人。
“這一仗,咱們從圍城到破城,隻用了一天一夜。”
“傷亡不到十人,斬首近兩百。”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這樣的仗,以後還會有,二三子跟著我,仗有得打,功勞有得賺。”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你們這一千人,是最早跟著我來會稽的!”
“以後不論打到哪,我王離都不會虧待最早跟我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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