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出現的小女孩“你們兩個到底是去做什麼了？！給我如實交來！”
“還有這個女孩是這麼回事？！”
剛進帳篷的王離正打算休息，卻忽聽外麵傳來一陣大嗓門的叱罵聲。
他皺起眉頭，喊住了剛要離開的黑臉壯漢。
“白驍。”
“去看看外頭怎麼了？”
“諾！”
白驍也很奇怪，這個點了居然還有人敢在外頭喧嘩，看來還是少教訓了！
隻見這漢子出去後，外麵不多時便傳來啪啪幾聲清脆的聲響，再然後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帳篷再度被掀開，白驍像個沒事人一樣進來彙報道：
“有兩名士伍在村子裡發現了一個小女孩，把人帶到他們屯長那了，剛剛是那名屯長在訓話。”
“哦，小女孩？”
王離一聽來了興趣，披了件外衣，徑直走出帳外。
帳外的篝火已經燒到殘末，暗紅色的炭火在夜風裡明滅不定。
幾個還沒睡的士卒正蹲在火邊，見王離出來，一個個都站了起來。
王離沒管他們，朝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白驍則讓這幾人隨他一同跟上。
穿過幾間營帳，來到靠近輜重車的一處帳篷旁。
一個頭髮半白的漢子正狠狠瞪著麵前兩個垂著腦袋的士卒，這人頭戴赤幘，表明他的身份是一名上造。
三人都一言不發，左邊臉龐腫起一片。
在他們身後，一輛輜重車的車輪旁，縮著一個小小的黑影。
那是個女孩。
六七歲模樣，頭髮亂蓬蓬地糊在臉上，身上穿著一件黑漆漆的麻布短衣，光著腳，腳踝上全是泥。
她沒有哭，也沒有跑，就那麼縮在車輪旁，兩隻手攥著衣角，一雙眼睛從亂髮的縫隙裡直直地盯著麵前這些陌生的秦人。
王離走過去時，那名屯長率先喊了句二五百主，轉身行禮。
兩個士卒則是嚇得連行禮都忘了，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不必緊張。”王離擡了擡手，“老召，怎麼回事？”
這名屯長姓召，屬於涉間手下，是和他一同運糧出關中的那批人裡的，王離還有點印象。
他又橫了這兩個士卒一眼：
“回二五百主，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趁夜摸進村子裡翻東西，在茅屋裡找到了這丫頭。”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在營外轉悠了半天，正好被卑職巡夜撞見。”
王離這才仔細看了那兩個士卒一眼。
兩人都是十八九歲模樣，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頭上紮著向左的偏髻，對應著他們普通士伍的身份，此刻臉色比月光還白。
見此一幕，王離感覺有些好笑，便想捉弄兩人一番，問道：
“是這樣嗎？”
其中一個小個子結結巴巴地開口：
“二……二五百主，卑職不是要偷東西，卑職就是巡邏到那裡而已，想看看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王離笑著追問。
小個子說不下去了。
旁邊那個同伴替他補了一句：“有沒有漏掉的糧食。”
說完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大膽！在二五百主麵前還敢撒謊？！”
召屯長氣得臉色發青，他對這種事可是門清，沒想到這兩人在二五百主麵前還敢信口胡謅。
王離卻是沒有生氣。
他也當了幾個月的主將，知道自己手下這些士卒都是什麼樣的人。
關中老秦人，世代打仗，打完仗搜繳戰利品是天經地義的事。
秦法雖然禁止掠奪平民，但在空無一人的村子裡順手牽羊，隻要沒人看見，誰也管不著。
“你們倆，叫什麼？”
“小人乞斤。”
“小人彘。”
一個叫乞斤，一個叫彘。
彘就是豬。
王離不知道這名字是他爹取的還是他自己取的，但能叫這個名字的人，大概家境好不到哪去。
“以後想發財，跟緊隊伍，城裡富戶多的是，用不著翻老百姓的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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